71第七十一章 告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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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建过程中，也遇到了些麻烦；好在有姑姑帮忙，粮食、药材也都充足……整体看来都还算顺利，”
  

  

  
程九把耳朵贴在门板上，轻声问，“你呢？你那边还顺利吗？”
  

  

  
平乐故意停顿片刻，才慢吞吞回答：“嗯，顺利。只是，”声音落寞起来，“李大夫今早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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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来时，平乐正在整理脉案，好长时间都反应不过来。
  

  

  
李大夫，怎么会死呢，怎么会死得这么早？
  

  

  
尽管他在一开始就说自己活不过昨晚，但症状只到中期，平乐便没太在意。
  

  

  
好几个重症患者都活得好好的呢，怎么算也轮不到李大夫。
  

  

  
但他还是死了。
  

  

  
他逝去前，两个学徒都侍奉在侧；其中一人告诉平乐，这是心气没了。
  

  

  
“师傅临终前，跟我们说，他相信姑娘；”年长的学徒抽抽搭搭转告遗言，年轻的学徒已经哭晕了过去。
  

  

  
安娘看不过去，出门招呼看守和能动弹的患者，过来帮忙收敛仪容。
  

  

  
年长的学徒就在这个空档，把剩余的话都告诉平乐：
  

  

  
“师傅说，姑娘不顾安危，抛下身份舍身救民，莲花娘娘会保佑你的，你一定会旗开得胜，把疫魔驱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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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保佑我，”平乐低落叹息，“我并非天莲镇的镇民，并不在?的管辖范围内；我也不是真的不顾安危。”
  

  

  
尽管她站出来时没想那么多，只是凭借一时的意气；但若她不确定自己一定会安然无恙，肯定会在李大夫推迟时，就顺着台阶走下来。
  

  

  
“毕竟，我是那么的惜命、自私。”
  

  

  
程九皱眉听完平乐对自己的贬低，忍下性子宽慰道：“我并不这么认为。
  

  

  
“自古君子论迹不论心，你确实帮助了?的属民，?怎会在意你心底的想法？”
  

  

  
更何况平乐对自己的剖析本就太过偏驳。
  

  

  
“?会保佑你的，”程九温和而坚定地覆盖平乐的想法，“不仅是这里的‘莲花娘娘’，月神也会保佑你的。”
  

  

  
不是出于你还有用，只是出于对你的骄傲。
  

  

  
平乐，?一直在看着你，一切都在月亮之下。
  

  

  
平乐低头看着掌心里流淌的月光，轻声回应：“谢谢你，阿九。我感觉好多了。”
  

  

  
她的眉眼轻轻弯起，眉宇间的灵秀灼目而耀眼，声音像羽毛尾部最轻的绒羽：“夜深露重，早些回去吧。”
  

  

  
今晚是个平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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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娘趴在病床前小憩，突然被一阵轻微痛呼声惊醒。
  

  

  
她连忙循声赶到婆婆丁床前，手指还未触到额头就感到阵阵热浪袭来。
  

  

  
“婆婆丁，婆婆丁？”安娘捧着她的双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