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送上门的证人!朱桓必须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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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脚从悬崖边踹回现实。她们忙不迭地点头,其中一个已经张嘴试着“啊”了一声,那声音又干又哑,像是从嗓子眼儿里硬挤出来的。
沈铮退到门边,把耳朵贴在门缝上,听了听外头的动静。
廊下,果然有极轻的脚步声,贴着墙根,鬼鬼祟祟地停在了不远处。
他冷笑一声,心里门儿清??吴德金那孙子,派了人在外头听房呢。
想拿捏我沈铮?做你娘的春秋大梦。
这屋里头,五个姑娘就是五把刀。
今夜这把戏,先演给你吴德金听,再演给你朱桓听。
等戏唱足了,刀,也就该出鞘了。
沈铮冲两个姑娘使了个眼色,示意开始。
两个姑娘对视一眼,一个闭上眼,忽然“哇”地哭了出来,哭得撕心裂肺,跟真的在里头遭了大罪一样;另一个则咬着唇,从鼻腔里挤出几声软绵绵的调子,断断续续,像极了那回事儿。
哭的哭,叫的叫,屋里顿时闹成一片,热闹得不像话。
沈铮靠在门后,嘴角一点点勾起来,眼底却冷得吓人。
卓敬和铁铉还在院子里硬撑。
怀里各搂着一个姑娘,脸上焊着笑,胳膊却僵得像僵尸。
那三个姑娘呢,不哭不闹,也不笑,就那么木木地坐着,像三尊被点了穴的泥人。
风一吹,裙角动一动,才让人觉着是活的。
忽然,沈铮屋里传出一阵动静。
先是一声哭,撕心裂肺,跟谁在里头被扒了皮似的。
紧接着,又是一阵断断续续的调子,软绵绵,颤巍巍,一浪高过一浪,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声音混在一处,哭的哭,叫的叫,此起彼伏,热闹得能把西跨院的耗子都听臊了。
廊下那道贴着墙根的人影,动了动,又往里凑了半尺。
卓敬和铁铉不约而同地扫了那影子一眼,又飞快地收回目光,两双眼睛在半空撞了个正着。
那一眼,千言万语全在里头了??这孙子,还他娘的真在听墙根儿呢。
得,演吧。
不演,吴德金这老狐狸就该起疑了。
铁铉喉头滚了滚,艰难地扯了扯嘴角,那表情,跟吞了半只活苍蝇一样。
卓敬比他强点,至少那声“嘿嘿”还挤得出来,就是干,假得很。
两人一人拽一个姑娘,跟拖两袋棉花似的,硬着头皮往各自屋里走。
剩下一个姑娘,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被铁铉伸手一拉,也带进了房。
房门“吱呀”一响,各自合上。
铁铉屋里,蜡烛都没点。
他松了姑娘的手,一屁股坐到床沿上,双手在脸上狠狠搓了两把。
姑娘缩在墙角,怯生生地瞅着他,大气不敢出。
铁铉抬头看了她一眼,又想起沈铮那货刚才挤眉弄眼的模样,咬了咬牙:“别怕。本官不碰你!可外头有狗听着,你……会叫吗?”
姑娘茫然地眨了眨眼。
“就……像沈大人屋里那样。”铁铉比划了一下,脸涨得通红,比刚才憋笑还费劲,“哭也行,喊也行,总之得弄出点动静来。你……你就想想平日里挨打那滋味儿,成不成?”
姑娘愣了半晌,忽然像是懂了,又像是没懂。
她张了张嘴,试着“啊”了一声,嗓子发紧,声音又干又哑,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还他娘的没踩准。
铁铉痛苦地闭上了眼。
隔壁,卓敬屋里的动静却已经起来了。
那姑娘倒是个懂事的,大概是挨打挨多了,别的不会,装惨叫一门灵。
只听“呜呜”几声,随后一阵高高低低的抽泣,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哀声,听得人后脊梁直冒凉气。
卓敬靠在门后,一边听外头那影子挪动的脚步声,一边冲床上的姑娘竖大拇指,压低嗓子:“好,就这样,再惨点!对,往死了哭。”
姑娘得了鼓励,哭得越发卖力,眼泪真下来了,一串一串地砸在地上。
这哭声,比沈铮屋里那个还凄惨三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屋里正在给人上刑。
铁铉屋里那个,也被这氛围带了起来。
她闭上眼,像是把攒了这些年的委屈全从嗓子眼儿里倒了出来,“哇”的一声,哭得浑身直抖。
哭声里,有怕,有恨,有委屈,还有几分认命,百般滋味搅在一处,听着比戏台上唱苦情戏的还要戳心。
铁铉坐在一旁,没再说话。
他攥着拳头,指节捏得“咔吧”响,眼睛死死盯着地上那一小片从窗缝漏进来的月光。
他娘的。
这定远县,到底装了多少冤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