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悔不当初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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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口，声音哑了几分。



    “奴婢在。”



    “你说，她是不是故意的？”苏落薇转过身，看着翠屏，“她早就知道自己是王府的女儿，却一直瞒着不说，等到陆家把她赶走了，她才站出来，好让所有人都觉得是我们陆家对不起她。”



    翠屏低着头，不敢接话。



    苏落薇没有等她回答，转回身去，看着窗外那棵桂树，没有再说话。



    当天下午，陆承煜独自出了门。



    他没有坐马车，也没有带小厮。一个人沿着宁安巷往外走，拐过两条街，穿过东市，一直走到城东那家药铺门口，他下意识地停下来。



    济仁堂的门脸还是老样子。药幌子在风里轻轻晃着，空气里飘着熟悉的药香，柜台后面坐着的是胡掌柜，正低头拨算盘，头也没抬。



    陆承煜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进去，也没有走开。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走到这里来。也许是心里头那根刺扎得太深，他想来看看她从前待过的地方，也许是想确认她真的走了，不会再回来了。



    他想起那日她站在临安王府正厅里，对他微微屈膝，叫了一声“”陆少爷“”，声音平静得像在叫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她叫他“陆少爷”，不是“少爷”，也不是“煜哥哥”。



    那声“陆少爷”把他和她之间那七年，轻飘飘地划开了一道沟壑。



    “客官，买药还是看病？”胡掌柜终于抬起头，隔着柜台看了他一眼。



    陆承煜回过神，摇了摇头：“路过。”



    胡掌柜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低下头继续拨算盘。



    陆承煜在门口又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他走得不快，却也没有回头。



    他回到陆府时，天色已经暗了。入画提着灯笼在二门等着，见他回来，连忙迎上来：“少爷可算回来了，少奶奶等您一起用晚饭呢。”



    陆承煜“嗯”了一声，脚步没有加快，不紧不慢地穿过回廊，往清远轩走。



    正屋里灯已经亮了。苏落薇坐在桌边，面前的碗碟摆得整整齐齐，她没有动筷，只是坐在那里，手里攥着一方帕子，目光落在窗台上那盆新换的兰花上。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来，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那副温柔得体的模样：“煜哥哥回来了？菜都有些凉了，我让翠屏去热一热。”



    “不必了。”陆承煜在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嚼了两下咽下去，“这样就挺好。”



    苏落薇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没有追问，也拿起筷子，夹了一筷鱼肉放进他碗里：“你尝尝这个，今日厨房新学的一道菜。”



    陆承煜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鱼肉，沉默了片刻，夹起来吃了。“还行。”



    苏落薇笑了笑，自己也夹了一筷，低头慢慢吃着。两人之间隔着半张桌子，安静得只剩下碗筷偶尔碰撞的细碎声响。



    谁也没有提起沈卿卿，谁也没有提起“平妻”那两个字，仿佛那些话从未被说过，仿佛那些裂痕从未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