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苏母到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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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氏沉默了片刻，摆了摆手：“去把沈卿卿叫来。”



    周嬷嬷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不多时，沈卿卿跟着周嬷嬷到了花厅。



    她穿着一身青布衣裙，头发用银簪挽着，素面朝天，垂着眼站在那儿，安安静静的。



    “夫人唤奴婢？”



    王氏看了她一眼，没有让她坐，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卿卿，你在陆家七年了。”



    “是。”



    “七年，你伺候煜儿，尽心尽力，我都看在眼里。”王氏放下茶盏，“可你也知道，煜儿如今要议亲了，苏小姐那边，两家已经定了。你留在府里，不方便。”



    沈卿卿垂着眼，没有说话。



    王氏顿了顿，语气放得轻了些：“我打算把你送到京郊的庄子上。那边屋子现成的，有人照应，比府里清静。你去了，吃穿不愁，也不用伺候谁，安安稳稳过日子。”



    沈卿卿抬起头，看着王氏。



    “夫人，”她开口，声音不大，“奴婢有一事相求。”



    王氏微微一怔：“什么事？”



    沈卿卿走到王氏面前，双膝跪下，额头轻轻触在冰凉的青砖上。



    “夫人刚回京城那日，曾对奴婢说过，要把卖身契还给奴婢，放奴婢自由。”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奴婢知道夫人为难，不敢奢求留在府里。只求夫人兑现当日的话，把卖身契还给奴婢。奴婢拿着卖身契，自己走，绝不给夫人添半点麻烦。”



    王氏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想起那日的话。那时候沈卿卿刚进府，她当着这丫头的面说过“我把卖身契还给你，放你自由”。



    那时候她是真心实意想放她走。



    可后来苏家来了，苏落薇来了，煜儿又不肯放人，这事就搁下了。



    如今这丫头跪在面前，求她兑现诺言。



    王氏忽然觉得有些心虚。



    “你……”她张了张嘴，语气软了几分，“你一个女孩子，没有亲人，孤身一人能去哪儿？你知道你爹娘在哪儿吗？”



    沈卿卿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奴婢不知道。当年爹娘带着弟弟逃难，与奴婢分开后就没了音讯。奴婢不知道他们在哪里，也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再见到他们。”



    她顿了顿，抬起头，目光清亮：“但奴婢不求别的，只求夫人给奴婢一个自由身。奴婢有一双手，能干活，能养活自己。奴婢不怕吃苦。”



    这丫头那双眼睛，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她是真的想走。



    王氏沉默了很久。



    “你先回去吧。”她揉了揉太阳穴，语气带着几分疲惫，“这件事，我再想想。”



    沈卿卿跪在地上，没有动。



    “夫人，”她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奴婢知道夫人在为难什么。苏家那边，要的是奴婢离开少爷，离开陆府。奴婢去庄子上，就是离开。”



    王氏的手指微微一顿。



    沈卿卿继续说：“但奴婢求夫人把卖身契还给奴婢，这样就再也不会打扰到少爷和苏小姐了。”



    花厅里安静极了。



    王氏盯着沈卿卿看了很久，目光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