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冲喜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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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身上的旧衣裳，又小心翼翼地扶着木桶边缘，慢慢爬了进去，全程都不敢抬头看墨琴一眼，脸颊烫得厉害。



    热水漫过肩膀的那一刻，沈卿卿忍不住轻轻“啊”了一声，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舒展开来。她已经不记得上一次洗热水澡是什么时候了，逃难的路上，都是在河边就着凉水胡乱擦一把，有时候找不到水，就好几天不洗，身上总是黏糊糊的。



    墨琴站在木桶边，没再上前打扰，只拿了块柔软的锦帕递过去，轻声说：“我就在旁边陪着你，你要是搓不到后背，再叫我。”



    沈卿卿接过锦帕，小声应了句“好”，便自己沾了水搓洗起来，动作熟练，只是因为有人在旁，依旧有些拘谨，后背搓得不够细致，却也不肯再麻烦墨琴。



    搓到右臂时，墨琴才忍不住凑过来一点，轻声“呀”了一声，声音里满是好奇：“你手臂上这是什么？像一朵小梅花呢。”



    沈卿卿低头看自己的右臂，靠近手腕的地方，有一块浅粉色的印记，形状恰如一朵小小的梅花，浅浅的，却很清晰。



    “娘说是胎记，”她说，“从小就有。”



    墨琴好奇地看了两眼，没再多问，也没再主动上前帮忙。沈卿卿自己洗完澡，伸手想拿一旁的新衣裳，墨琴才连忙递过去，：“快穿上吧，别着凉了。”那是一套红色的细布衣裙，料子软软的，摸起来很舒服，穿在身上，暖融融的。沈卿卿低头看了看，又用小手摸了摸衣襟，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给自己穿的。



    穿好衣裳后，沈卿卿正想自己梳理头发，墨琴才上前一步，轻声问：“头发还是我帮你梳头吧，这样会快些。”沈卿卿犹豫了一下，才轻轻点了点头。墨琴耐着性子，一点点把她干枯毛糙的头发梳顺，给她扎了两个小小的揪揪，用两根红色的头绳系好，简单却干净。



    “好了，”墨琴端详着她，笑了，“周嬷嬷让我带你去前厅，夫人要见你。”



    沈卿卿跟着墨琴往外走，心里满是忐忑，她想起了娘，想起了弟弟，娘这时候应该已经给弟弟抓上药了吧？弟弟喝了药，烧是不是就退了？娘今晚有没有地方住，有没有热水喝？



    “卿卿”墨琴在前面喊她。



    她回过神，把眼底的失落藏好，快步跟了上去。



    陆府的前厅已经布置妥当，桌上摆着两支大红烛，烛火上贴着金色的“?”字，墙面也贴了几张喜字，烛光一跳一跳的，映得满屋都是暖融融的红光，却驱不散屋里那股沉沉的压抑。竹笼里的红冠公鸡安安静静地站着，偶尔扑腾一下翅膀，发出轻微的“咯咯”声。



    王氏坐在前厅的主位上，脸色依旧苍白，却强撑着精神，见沈卿卿进来，朝她招了招手，声音比先前柔和了许多：“卿卿，过来。”



    沈卿卿攥着衣角，小步走过去，规规矩矩地站在王氏面前，依旧低着头，不敢抬头看她。



    王氏看着眼前这个洗干净、换了新衣裳的小女孩，眉眼清秀，眼神沉静，心里越发愧疚，她轻轻握住沈卿卿的小手，那只手依旧冰凉，却带着几分温柔：“卿卿，我有话要跟你说，你要好好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