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生取(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上官婉儿浑身发冷,像是一盆冰水从头顶浇到脚底。





侍卫易容。催情香。





她肚子里那个她以为是姬发骨肉的孩子,跟那个男人没有半点关系。她在坤宁宫日日夜夜护着肚子,吃穿用度处处小心??护的,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死了。





"为什么……"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沙哑得不像自己,"不是说乌孙女子身上的血脉有奇效吗?你怎么会??他宁愿去碰自己的姨姨,被自己父亲临幸过的女人,也不愿意碰一心在他身上的我?为什么?"她心想。





姬发低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





"为什么?"他轻笑一声,像是在听一个荒唐的笑话,"你难道心里没有数?你亲娘秦姨娘做的事不恶心吗?用了极其恶毒的法子,让小你九岁的妹妹一下身躯变大,莲儿承受了怎样的痛苦,朕不敢想象。"





他俯下身,拇指缓缓摩过她被捏得青紫的下颌:





"你比朕大了整整六岁。朕怎么可能喜欢上你这老女人呢?脸蛋可以骗人,成熟可骗不了人。"





六岁?





上官婉儿脑中嗡地一声。她穿越过来的年龄确实比原主大一些,但也没大几岁,怎么会给人"大了六岁"的错觉?姬发这番话,每一个字她都听见了,可连在一起却像一盘散沙,怎么都拼不出完整的意思。





她好好的,跟自己的庶姐,怎么就掉了个个儿?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在发抖,"我是秦姨娘的女儿?那她是谁?"





她死死盯着姬发身后那个白莲花的方向。





啪??





一记耳光。





力道极大,她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嘴角渗出血来,耳朵里嗡嗡作响。





姬发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刃:





"你说她是谁?她是你的妹妹上官婉儿。被你偷走身份近二十年的上官婉儿。她的身份,你用的倒是挺畅快的。"





上官婉儿怔在原地。





二十年。偷走身份。





她脑中闪过无数个画面??原主被推下阁楼的那天,她醒来时身上的阵法,秦姨娘那双总在暗处窥视的眼睛,还有上官莲那副永远柔弱无害的面孔??





一切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错的?





小白莲似乎不想让他们继续说下去。她轻轻拉了拉姬发的袖子,声音软糯:





"怀玉哥哥,我有点不舒服。"





姬发所有的冷厉在转向她的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那种让上官婉儿胃里翻涌的宠溺。





"好,咱们现在回去。"他伸手揽住她的腰,"今日安排了生取,是给你报仇的,多少有点血腥,你要不要看?"





上官莲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孩子听到了什么新奇玩意儿,蹦起来举着手发誓:





"要看要看!我就偷偷看一眼,不会多看的,我不会吓到宝宝的!"





姬发笑了,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挽着她便走了出去。





殿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上官婉儿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空洞的、一下一下的,像有人在敲一口枯井。





生取。





是什么意思?





她是在当天下午知道的。





午后的阳光从窗棂缝隙里斜照进来,灰尘在光柱中缓缓旋转,像极了千寻阁里那些安静而美好的午后。上官婉儿被铁链固定在床上动弹不得,她看着那道光,试着去想一些不那么可怕的事情??娘亲的桃花酥,小哥做的竹蜻蜓,哥哥教她骑马时被摔下来又把她捞起来的那双手??





门开了。





进来的是两个面无表情的嬷嬷,和一个捧着铁盘的太医。





铁盘上放着??





上官婉儿没有看清,也不需要看清。因为她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药味,浓烈得像是把整间药铺的烈性药材都堆在了一起。





嬷嬷上前来,一个按住她的肩,一个扯开她中衣的下摆。





然后,一把刀,贴上了她的腹部。





那刀是凉的。





冰凉的刀刃贴在皮肤上的触感,像一条蛇从肚皮上慢慢爬过去。





上官婉儿猛地挣了一下,铁链哗啦作响。





"不要??"





没有人理会她。





刀刃切入皮肤的瞬间,她听见了自己的声音??不,那不像是人的声音,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猫,尖锐、嘶哑、从喉咙深处撕扯出来的。





疼。





这种疼不是刀伤的那种锐痛,而是从身体深处被撕裂的、从里往外翻卷的剧痛。像是有人把手伸进她的身体,在肚腹里翻搅,把五脏六腑全部搅碎了再重新拼回去??不,不是拼回去,是往外掏。





她晕了。





又醒了。





又晕了。





每一次从昏厥中被疼痛拽回来,她都能看见??





那个只有四个多月、却已经成型的小小身躯,从她的身体里被连着胎盘一起取出来。





血。





到处都是血。浸透了身下的褥子,沿着床沿滴答滴答地落在地砖上,汇成一小片暗红色的水洼。





她的孩子那么小,小到可以放在掌心里,蜷缩成一团,像一只还没来得及睁眼的幼猫。





然后她听见了狗叫声。





一条凶猛的大狗被牵了进来,棕黑色的皮毛,粗壮的四肢,嘴角淌着涎水。姬发就站在门口,单手牵着狗绳,脸上带着一种审视猎物般的表情。





嬷嬷把那个小小的、还在胎盘上的胎儿,丢到了狗面前。





上官婉儿的瞳孔猛地放大。





她想尖叫,但喉咙已经哑了,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想挣扎,但铁链把她钉死在床上,连蜷缩都做不到。她只能??





眼睁睁地看着。





看着那条凶狗扑上去,一口咬住那个小小的身体,撕扯,咀嚼,吞咽。





连同胎盘,连同血肉,连同那个还没来得及被取名字、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界的小小生命??





吃得一点不剩。





然后那条狗低下头,把地砖上残余的血渍舔了个干净。





殿内安静极了。





安静得只剩下那条狗粗重的喘息声,和铁链因她微弱颤抖而发出的细碎声响。





上官婉儿的眼睛已经没有焦距了。她盯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滑落,沿着鬓角没入枕中。她想起了阿离??姨姨当年经历了怎样的绝望?是不是也像此刻的她一样,连喊都喊不出来?





木讷。空洞。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壳子。





她终于体会到了阿离当时的绝望。





他们没有让她死。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也许是觉得死了太便宜她,也许是觉得留着还有用??他们叫人把上官婉儿被剖开的肚子,用针线缝合了起来。





没有消炎的药。





没有止疼的药。





甚至没有清理伤口。





粗糙的针脚穿过皮肉,一针一针地拉合,像在缝一只破旧的布袋。上官婉儿在缝合的过程中又晕过去两次,但每次都被疼痛拽回来??那种疼已经超越了身体能承受的极限,反倒让她异常清醒,清醒地感受着针尖每一次穿过皮肤的刺痛,清醒地感受着线绳拉紧时皮肉被扯得翻卷的灼烧感。





缝合之后,他们就走了。





把一个肚子刚被剖开又缝上、连口水都没给留的女人,扔在这间阴暗潮湿的宫殿里。





铁链没有解开。





她只能躺着。





日日夜夜,日日夜夜。





腹部的伤口在恶劣的环境下竟然慢慢愈合了??不是那种干净利落的愈合,而是化脓、结痂、再化脓、再结痂的反复拉锯。每一次结痂她都以为快好了,每一次化脓又把她拽回地狱。





婢女每日来喂一碗米汤。





仅此而已。





没有人为她翻身,没有人为她擦洗。她躺了整整半年,后背贴着床板的地方慢慢生出褥疮,皮肤溃烂开来,肌肉腐烂成一片暗红色的烂泥,整间屋子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她有时候觉得自己已经死了。只是这具腐烂的身体还不知道,还在机械地呼吸着、吞咽着那一碗寡淡的米汤。





但她没有放弃。





她告诉自己:爹爹会来的。爹爹一定会来的。他是大夏的镇国将军,他不会不管自己的女儿。等爹爹回来,等爹爹带兵杀进皇宫,她一定要亲手??





她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临近年关的那天,她听见了宫门打开的声音。





吱呀??





铁门转动的声响在空旷的宫殿里回荡,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半年的死寂。





上官婉儿的身体猛地一震。





这是半年里她第一次有反应??她的手指动了,她的嘴唇动了,她拼命地挣扎着铁链,声音嘶哑得几乎辨不出人声:





"爹爹!爹爹!婉儿在这儿!爹爹??婉儿在这儿??"





她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半年没下过床的人,此刻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一样疯狂地扭动身体,铁链把她的手腕脚腕勒得血肉模糊,她完全感觉不到疼。





因为门外来的,一定是爹爹。





一定是。





脚步声近了。





殿门被推开。





走进来的不是上官信。





是上官莲。





她穿着一身华贵的锦缎长裙,发间簪着珠翠,面容白皙精致,美得像一幅画。她站在门口,身后是昏暗的长廊,光从她身后打进来,在地上投下一个修长的影子。





她看着上官婉儿??看着这个躺在污秽中、浑身腐烂、眼眶深陷、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女人??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柔,像春风拂过桃花。





"别喊了,别喊了,"她用一种哄孩子般的语气说,"爹爹这辈子都不可能过来了。"





上官婉儿僵住了。





"因为他们的头颅,"上官莲歪了歪头,像是在说一件有趣的小事,"全部放在了焚星台。你知道那儿的,只要是大罪大恶的人,死后都会把头颅切下来,到焚星台焚烧,好让这些大罪大恶之人下辈子都无法投胎。"





焚星台。





上官婉儿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人攥住了,攥得骨头都在咯吱作响。





"不可能……"她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碎玻璃,"爹爹是守卫国家之人……怎会是大罪大恶之徒……"





上官莲笑得更开心了。





她走近几步,蹲下身子,与上官婉儿平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映着上官婉儿灰败的面容,却看不到一丝怜悯。





"还不是因为你。要是爹爹疼爱我如同疼爱你一般,我这次一定保他全尸,倒也不至于死后都无法投胎。"





她缓缓直起身,像是在品味一段精彩的故事,一字一句地说下去:





"年前,怀玉哥哥在上官府搜到了上官信、上官鸿和上官煜与秦朝丞相秦中丞的秘密交往信件,里面全是叛国的内容呢。所以??上官家已经被判了灭门。"





上官信。





在回程途中被收到密旨的副将杀死。割下头颅带回,躯体丢在山涧,大概已经被野兽吃了。





上官鸿。





直接在军营中被抓了,拉到大军面前控诉罪行,当众割下头颅。因着他在军中颇有声望,差点连头颅都被拥护他的士兵们抢走,好在副将机敏才将头颅带了回来。躯体应该已经被拥护他的士兵下葬??但整支军队都为他们这愚蠢的行为买了单。全军被下令射杀,军中之人虽容易逃脱,大半已落草为寇,可他们逃了,家人逃不掉,一夜之间全部被灭了门。





上官煜。





武艺太高,没多少人能杀得了他。副将接到密旨后将其引到沼泽,靠着特制的武器才把人头带回。身体应该已经在沼泽中腐烂了。





乌孙离。





抄家之时看到了怀玉哥哥,激动到自杀??不,她是想杀怀玉哥哥而被反杀,但那场面看起来像是扑到怀玉哥哥怀里自缢。





乌孙灵。





负隅顽抗到最后。怀玉哥哥跟她说:"如果你安心赴死,朕便可不动手杀上官婉儿。你这连亲生女儿都分不清的无知妇人,本不想杀你,你毕竟是她的生母。但你冥顽不灵,连自己的女儿都认不出来,错把鱼目当珍珠,所以朕不能给她留下任何危险,你必须死。"





然后??





乌孙灵含剑自尽。





上官将军府五百余口,除了上官莲和秦姨娘,全部处死。怀玉哥哥问过上官莲要留谁,她说??除了秦姨娘外,她没有其他的娘亲。





上官婉儿已经听不出自己的声音了。她在哭,但不是那种嚎啕大哭,而是无声的、身体在颤抖、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的哭法。她的喉咙已经坏了,发不出声音,只能张大嘴,像一条被扔在岸上快要干死的鱼。





上官莲似乎觉得还不够。





她又加了一段:





"哦,对了??你知道你的外祖乌孙家吗?"





上官婉儿的眼珠动了动。





"可怜啊。当京城的噩耗传到乌孙城时,那老城主举国反了。但这早在怀玉哥哥的计划之中,设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他们反呢。整个乌孙城??血流成河。"





她的声音轻快得像在讲一件趣事:





"现在是座死城了。听说襁褓中的婴孩都没放过。哦对了??你知道乌孙城中的女子都怎么死的吗?几乎都是被怀玉哥哥派出的士兵凌辱而死。据说好多人为了活命像个妓子一样的服侍那些士兵。更好玩的是啊??她们的父亲、祖父、丈夫甚至儿子,就在旁边看着。q--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uot;
  

  

  
她摇了摇头,啧啧出声:
  

  

  
"瞧瞧,你们乌孙的女人多贱啊。你说他们当时看到自己的妻子、女儿、孙女和母亲这么犯贱,心里什么滋味?我可是听说好多人不忍直视,直接拿起刀手刃了自己的亲人。哦,对了??这些犯贱的女人中还大多都肚子里面怀着孩子呢。而那些乌孙的年轻男人,全部上了战场,被全部绞杀了。"
  

  

  
她叹了口气,一脸遗憾:
  

  

  
"可惜了,我没眼福,没看到这好玩的场面。"
  

  

  
上官婉儿捂着胸口。
  

  

  
她被束缚着腿脚,连蜷缩都做不到,只能仰面躺在那里,眼泪无声地流。
  

  

  
后面上官莲还说了很多,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刀一刀地剜进她的骨头里,但她已经听不进去了。她的耳朵在嗡嗡作响,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翻来覆去??
  

  

  
为什么?
  

  

  
她红着眼睛,死死盯着上官莲,用尽全力挤出一句话:
  

  

  
"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姬发说你才是上官婉儿?"
  

  

  
她想死个明白。
  

  

  
上官莲低头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不是怜悯,不是愧疚,而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的、终于可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