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两年沉压,野心渐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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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荏苒,寒暑两度。





转瞬,便是整整两年。





两年岁月,足以磨平锋芒,足以更改朝局,足以让世人彻底遗忘曾经那场震荡深宫的投毒逆案,也足以让所有人彻底笃定??沈玉,早已沦为深宫闲散闲人,再无半分干政之力、再无半分威胁。





自两年前朝堂一役,萧瑾当众发难、百官附议、清零所有查案线索、撤去沈玉全部职权之后,整整两年,沈玉始终居于清和殿,闭门静养,日日抚琴,岁岁避世。





他从不踏足朝堂,从不干涉政务,从不谈及旧案,从不争是非、辩冤屈。





任由朝野流言碾身,任由朝臣轻视打压,任由南北旧怨反复攀咬,他始终淡然静默,不争不怒,不卑不亢。





这两年,是沈玉最难熬的两年,也是南国朝堂暗流松动、奸佞自露破绽的两年。





萧瑾借两年前的大胜彻底站稳朝野根基,贤王声望抵达顶峰。





他手握朝堂半数文官势力,掌控六部言官,拿捏舆论风向,一举一动皆是朝野瞩目,一言一行皆被奉为公允标杆。





苏婉柔稳居后宫,深得太后溺爱,六宫事务大半由她经手打理,虽无王后名分,却早已行王后之权、享王后之尊。





二人联手把控朝局后宫,步步蚕食权柄,声势滔天,无人可挡。





而沈玉,成了全朝堂、全深宫公认的“无用闲人”。





这两年,打压从未间断。





朝臣每逢朝议,稍有政事不顺、灾情异动、边境小扰,便习惯性将缘由暗扣在沈玉身上,讽他出身不祥、居宫扰运、阴滞朝纲。





宫中贵人、世家命妇、后宫妃嫔,皆以疏远沈玉为识时务,以轻视沈玉为稳妥。





太后更是日日冷眼,次次苛责,但凡清和殿稍有异动,便会借机训斥,责他安分守拙、不可蛊惑君心、不可暗扰朝局。





层层冷遇,次次打压,岁岁折辱。





无人知晓,这两年看似是沈玉被步步压死、彻底沉寂。





实则,是萧云与沈玉默契最深、布局最稳、暗中蚕食最狠的两年。





萧云从不出面维护,从不公开偏袒,从不为他辩白半句。





任由朝野打压,任由世人轻视,任由流言缠身。





可所有人看不见的暗处??





他悄悄分化萧瑾的朝臣势力,悄悄截断苏婉柔的后宫眼线,悄悄留存二人每一次越权、每一次私动、每一次逾矩的痕迹。





两年温水煮蛙。





再缜密的布局,再隐忍的奸佞,也经不起日复一日的权欲膨胀。





萧瑾与苏婉柔,终究在滔天权势与无人制衡的顺遂里,渐渐卸下了多年的谨慎伪装,慢慢露出了藏了数年的裂痕与破绽。





……





暮春午后,长信殿暖阳和煦,花香漫庭。





太后端坐凤榻之上,手执佛珠,面色舒展。





两年稳局,朝野安定,风波平息,她早已放下心头戒备,只觉当年那场惊惧不过杞人忧天。





沈玉闭门自守,安分怯懦,再无半分搅动风云的能力。





萧瑾贤良辅政,朝野归心。





苏婉柔端庄能干,六宫安稳。





在太后眼中,如今的南国,是最安稳平和、最无内忧的时节。





苏婉柔立在一侧,亲手为太后烹茶,姿态温婉恭顺,轻声笑语:





“母后近来气色愈发好了,这两年朝野清净、宫闱安宁,总算再无往年那些纷乱风波,也再无人敢妄议朝纲、惊扰圣心。”





太后缓缓睁眼,淡淡颔首,语气带着几分释然与笃定:





“是啊,总算安稳了。”





“从前哀家总忧心那沈玉借陛下偏爱乱政祸朝,如今看来,倒是哀家当年多虑。”





“此人终究是出身受限、格局狭小,两年沉寂,便彻底磨去了心气锋芒,如今不过是深宫一具闲散闲人,翻不起任何风浪。”





苏婉柔唇角噙着温柔浅笑,顺势轻声附和,眼底却藏着一丝自得:





“终究是自知分寸、识得时务。朝堂公议在前,朝野民心所向,他纵使得陛下一时偏爱,也不敢逆大势而行。”





太后微微闭目,语气淡漠:





“安分便好。只要他终生闭门避世,不扰朝政、不惑君心,哀家便容他在清和殿安度余生,也无伤大雅。”





就在二人闲谈、语气松弛、满心笃定之时,殿外宫人入内禀报:





“太后,靖王殿下求见。”





“宣。”





片刻,萧瑾迈步而入。





两年权柄加身,他眉眼间的温润谦和未改,却多了几分身居高位的矜贵与傲气,举止从容,气场沉凝,早已不复当年那般刻意卑微谨慎。





他入殿行礼,姿态恭谨有度:





“臣弟拜见太后。”





太后笑意温和:“瑾儿来了,坐吧。近日朝政繁忙,辛苦你了。”





萧瑾落座,温声笑道:“为国分忧,理所应当。”





闲谈两句,他状似随意提起,语气自然无痕:





“今日朝堂议事,三司呈上旧年逆案复审卷宗,两年重审,依旧无北国余党作乱实证,案情终究无法落地,难以结案。”





太后闻言,眉头微蹙:





“两年了,还结不了?”





萧瑾轻叹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暗藏的施压:





“是。此案本就错综复杂、暗线隐晦,当年沈公子督办之时线索尽数断裂,拖延日久,人证凋零,物证湮灭,如今更是无从定论。”





“臣以为,此案拖得太久,反倒牵绊朝局。不如就此封存,永久搁置,不再复查,免得年年牵动南北流言,徒增纷争。”





这话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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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公允,实则私心暗藏。
  

  

  
他要的,是永久封死旧案,让他与苏婉柔的所有阴谋,永久沉入水底,再无被挖出的可能。
  

  

  
太后不察其心,只觉有理,当即颔首:
  

  

  
“你言之有理。既然查无可查,便永久封存,不必再耗心力。”
  

  

  
苏婉柔适时轻声开口,语气温柔公允,却句句补刀、句句固局:
  

  

  
“王爷思虑周全。旧案悬而不决,本就是朝野隐患,永久封存,方能彻底断绝南北猜忌,保全朝堂安稳。”
  

  

  
“再者,如今沈公子安分静养,早已不问世事,再翻旧案,反倒容易勾起旧事流言,徒伤和气。”
  

  

  
三人一唱一和,看似句句为公、句句安稳朝局。
  

  

  
可松弛之间,破绽已然悄生。
  

  

  
从前的萧瑾,从不会主动提及旧案、主动求封旧档、主动规避复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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