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观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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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只偏心于你呢?”尖锐的男声先至,锦帘缓启,两名优人缓步而出,一居主戏,后作辅侍,彼此酬答对白。
宋、沈两人的目光也不由得被吸引,两人侧了目,正观此戏。
那居于前的优人定在了原地,神情尚且和善,却有质问之意,身后优人挺直了身,显得不解,“师兄何故言此,况且如今修炼实为首事,何必相争。”
彼时看客多有窃语,料定那师兄必然相斥,却见台前师兄顷刻堆起笑意,“我不过与师弟戏言耳,权作闲谈,不必深记。”
师弟点了点头,与那师兄共相习练。
须臾又登场两小儿,恰逢经过,故而师兄弟不免落下目光来,只听似是辩日等事,师弟心生疑趣,便问,“何故相争?”
为首小儿便道:“我才学《列子》,见孔夫子难决小儿辩日,我欲学,可舍弟笑之。”
师弟蹙起眉,问另一小儿,“既是良知,何以笑之?”
那小儿嬉笑不止,指其嚷声,“他是寤生、他是寤生??”
师弟吃了一惊,退后两步,又见其师兄怔在原地,似有所虑,稳住了师弟。
他道:“不过小儿戏言,不必入心。”
师弟道:“多谢师兄。”
弦管声歇,此幕结,台前敛声退入锦帘。
沈梧原是沉浸其中,又未料到戛然而止,难免意犹未尽,便转头问道:“你说,为何会止在寤生,师兄弟谁会是寤生?”
“为首小儿因寤生而为其弟所笑,那么依殿下以为,谁会是寤生?”
“…师兄吧。”沈梧略微思忖,又分析道:“师弟的‘吃了一惊’是叹阋墙之争,反倒师兄慰语,不像劝他,倒像劝自己。”
宋清晏稍显笑意。
这锦帘又启,彼时只剩那师弟独处,他站在案前,低下头将目光落在那封信上,而他手中却也正拿了一封。
他顿了顿,许久才开口,“师父正危,我是救或不救?”
楼下酒客交相议论,或有不少人争相瞻望,欲看那信,于是台上师弟携了那两封信,朝前踱步。
“此两封皆出师父之手,只是其中一封有印,而另一封无有。”
他神思凝重,“无印之信叫我休去,有印之信朝我呼救,师父之意,究竟何在?”
他定了定,眸底又转而坚定,“师父于我有恩,且他习于留印…”
“我要救他。”
弦管又起,声调悲壮而苍凉,似出征之乐,又如广陵之散,戏中人便有赴死之志,几番辗转,他缓步周旋,孤身而去。
景致又转,由殿内转为荒野,他毅然决然,唯携救师之心。
“师弟,好久不见。”
扬起的男声先至,是那师兄迎了上来,师弟略略迟疑,“师兄,你为何在此,师父呢?”
师兄神色如常,语调也极淡,他道:“他为贼人所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