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画皮种(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起圈圈细密涟漪,像被晚风拂皱的湖面。原本平淡无奇的清水,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青雾,不过片刻,雾中便浮出一张苍老面容,与赵铁柱影子里那张脸一模一样,只是更加清晰,更加阴鸷,面皮紧绷,眼窝深陷,像一张精心保存多年的人皮面具,栩栩如生,却半点活气也无。正是玄清子。
“玄清子。”余灵枢开口,声线稳得近乎冷,目光直直落进水中,“十年前,你伤我右眼,我破你画皮,饶你残魂一缕。今日,你又想做什么?”
镜中的老者缓缓笑了。那笑意没有半分温度,没有半分故人相见的暖意,只像在看一件称手的器物,又像在看一盘即将落子的棋,眼神里藏着算计已久的贪婪。
“当年那个守在医馆、手执金针、一身锐气的十七岁少女,如今竟被重瞳反噬成这副模样?十年前那一仗,你以右眼为代价破我画皮,这份代价,滋味不好受吧?你每动用一次金光,便折寿十年,这副残破身子,还能撑几次?两次?一次?还是……早已是最后一次?”
“不劳你挂心。”余灵枢淡淡打断。
“老夫自然要挂心。”玄清子低笑起来,笑声阴恻恻的,听得人头皮发麻,“你的这双眼,是老夫炼‘万面’最后的材料。四千九百九十九张人皮,老夫早已备齐,每张都是一段执念,一缕残魂,一份不肯消散的情绪。只差一张‘天眼皮’,便可成就万面之身,不死不灭,千变万化,跳出阴阳规则之外。”
他顿了顿,字字如钉,敲在人心上:“而你这双重瞳,正是天眼所化,是万面最后一块拼图。”
余灵枢嗤笑一声,笑意里尽是悲凉的嘲讽。她看着镜中那张苍老阴狠的脸,白瞳之中微光一闪,带着看透虚妄的清冷:“你做不到了。赵铁柱身上的画皮已被我封住,你没了宿主,残魂飘无所依,撑不了几日。万面再强,无主可寄,终究只是一堆腐烂发臭的人皮,一触即散。”
“是吗?”玄清子笑得越发意味深长,笑容在水中漾开,如墨滴入清水,迅速晕染开来,“灵枢,你真以为,老夫只有这一颗棋子?你真以为,我会把所有赌注,压在一个鲁莽无知的猎户身上?”
镜面猛地剧烈震颤,水花四溅,画面骤然切换。
青州城内,朱门大户的深宅里,富商正对着菱花镜整理衣冠,笑容满面,盘算着明日的生意。他全然不知,身后静静站着另一个“自己”。那身影没有脸,没有五官,只有一张空白人皮,正缓缓贴向他的后背,顺着毛孔、腋下、背脊,一点点侵入血肉,像冰冷的潮水漫过堤岸。
再一转,绣庄烛火摇曳,昏黄的光映着年轻绣娘专注的侧脸。她低头穿针引线,针尖却缠着一缕乌黑发丝,无声无息渗入指尖,在皮肤下游走如细蛇,穿过血管,顺着血脉,一点点沉向骨髓。绣娘浑然不觉,只轻轻皱了皱眉,指尖微微发麻。
又一幕,官府衙役趴在案上打盹,头枕着厚厚的案卷,口水浸湿了纸面,鼾声微微。他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忽然间,影子里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