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雨恨(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连绵阴雨一下就是半日,浸透了洛阳朔冷的银墙青甍。残红疏绿一簇簇腻在地面,在水洼中无尽打转,乌鸦、麻雀停在洼边啜水,旦有人离近便振膀斜飞,在半空甩下淅淅小雨。
一份不期而至的厚礼在暴雨最滂濞之际送抵,两人挑着,一人给礼撑伞,三人从头至脚都湿透了,装礼的盒只沾了几点轻轻便能掸去的雨珠。
仆人殷切地转告:“中军送的礼,感激君侯救命之恩。”
谢玄淡淡说:“打开吧。”
仆人依言开了盒,从里头抱出一件蜀锦裹住的物事,恭敬跪呈到他面前,等他揭开来瞧。
谢玄却不碰,令他继续,仆人稍许慌张地望他,得到他漠然的确认,把手在胸前的衣料上正反蹭擦,然后揭出里面的物事。
从它袒露出来的部分来看,是一件浑然均匀、别无杂疵、柔滑可亲的紫貂裘,取的是背部那一幅三角状最匀净的皮。貂体小且生性机灵恶捕,凡品就需十数只貂的背皮才能拼出一件,各处毛色也难尽相同,若通衣皆是如一,万金也不当求。
这仆人是有些见识,立马要将它展开瞧个仔细,此刻谢玄却说不用了,让点一个大炭盆来。
仆人以为他怕冷得紧,不疑有他,利索地到楼下取盆加炭,赶着端上来再看一眼那紫貂裘,还未走到,却见姜温自来为陈留侯取盆,之后没再有他伺候的事。
姜温捧起裘衣问:“真要烧?若是不喜,大可以赠予别人,或是压到箱底,也免殄此天物。”
谢玄颌首:“烧。”
姜温只好把它放进盆里,用钳拨动着,火星与灰烬爬上漂亮的皮毛,腾起的黑烟中伸出一条火舌,一寸寸将它往肚子里卷。
烧足二刻,紫貂裘只剩几块成炭的残皮,紧紧附着在铜盆的边缘。谢玄让他清走遗物,打开东南两窗,夹雨的风拂走浓烟,水雾也淌了进来,漫流在窗槛墙壁。
谢玄就着雨水坐上窗台,湿寒涌遍他的胳臂,窗外传来遐迩难分一抹呜咽。
他勾手正要合窗,恍然听个声音在碎碎念,“……苦雨滋玄冬,引日弥且长。丹墀自歼殪,深树犹沾裳。客行易感悴,我心摧已伤……”
是折柳的声音,他听得好笑,正要出言,她却低低啜泣起来,捶打着什么东西,念叨“烦人烦人烦人!”
谢玄出门迎声而去,廊道弯折,布满窗外投落的雨线片影,随人行挥墨而下。
到了折柳的房门口,哭声高高低低像绵延不断的山岭,他抬手扣动门扉,声音一时中断,她好似愣了好一会儿,问,“谁?”
他道:“若不想叫人知道你哭了,该先把窗户关上。”
折柳闷声打开门,眼角湿漉漉闪着粼光。谢玄看向她身后,屋内光线不足的地面散落着曲谱、丢弃的芦苇茎膜和一支笛。
他将目光重新移到她脸上,她红肿的眼像一双饱满的桃。他走入闺阁望见一地狼藉,“发生什么了?”
折柳垂头没说话,他问:“杨谙又欺负你了吧?”
她攒眉掉下眼泪。
“他曾说我的母亲是个深处危险的人,那个家族所有人都死了,除了她。所以我最好不要告诉别人。”
谢玄已猜到八九分:“……许氏?”
折柳点点头。他坐到她身边,面容沉在阴影中:“许家唯一踪迹全无的,只有许励的女儿,据说,她与新郑公主一起逃走了。”
折柳抬起莹莹泪目:“你怎么知道?”
谢玄安静不动,睫影却在黑暗中抖动。“新郑公主是我的阿姊,她跑的时候,我就在她身边。”
折柳说:“是吗,可是没有听阿母说起过她。”
他不着痕迹望向折柳,忽然问:“你知道有孕在身,是不是不能随便跑动?”
折柳说:“阿母怀那日散时,哦就是我的弟弟,好像确实不让她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她本来也不爱走动。”
谢玄怔怔的,旋即一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离开之前,她应该就有娠了。她没有告诉我,所以,她才抛下我的。”
折柳也蒙了:“什么?”
他站起身走了,脚步有些虚浮,折柳忙掺住他。
没等他迈出门,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