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遇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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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打斗,还导致一户人家惨遭灭门,杨谙立即从湖城赶来,与谢修说了没几句,谢玄来了。他不止亲自出席,还带着折柳,二人举止亲密,侧耳说了些什么,才落座在堂中主位。
杨谙冷笑,果然是投奔了陈留侯。
他一直凝着她,眼色可怖,折柳如芒在背地站在谢玄身边,索性白了一眼,不去看了。
但他不打算放过她,泛起一抹讥笑:“我说家里好似少了些什么,原是另择明主了。”
谢玄笑道:“此话怎讲?”
谢修歪过身子,好整以暇地看戏。
杨谙正要说话,忽地打住了。
谢玄笑得玩味,故意带折柳让他看见,所为何事?这是要激自己口不择言,从而让她死心。
想到此,遂也陪了一笑:“只是听闻陈留侯有个癖好,喜欢要别人的东西。”
谢修知道二人在暗自角力,却装作不知:“是么,难道是夺了你不要的东西?”
折柳冷若冰霜地打了杨谙一眼,他从中读到嫌恶,面上不动声色,心头一抽。
谢玄冲他意味不明地微笑,尔后转身将折柳抱了起来,她吃惊地小小挣扎了下,便被放在座上,手足无措想起身,又被他一手摁下去。
谢修眯起眼,笑了一声。“陈留侯,你怎么能让一个女子坐在我们上首呢。”
谢玄不卑不亢,对杨谙说:“太守错了,她不是一样‘东西’,她是一个人,也是我的妹妹。”
另外两人都狠狠一愣。
他呵呵笑道:“这位是项家的姑娘,不是太守那位家妾。宫中有项美人,与项姑娘有七分相像,想来太守已经见过吧?”
杨谙听罢,把牙咬得咯咯响。
他直勾勾盯着折柳,她好似早已知道了,平和地听着,也不大在乎。
什么哥哥妹妹,到头来不都一件事么,她总不能真认为谢玄是好意救她吧?都是男人,对方打的什么算盘,他自己也曾打过,最清楚不过了。
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个身份比他给的都要好。沈?再要去拿人,也要掂量掂量渤海王与项家的意思。谢玄的面子再微乎其微,还比他的要大一些。
杨谙缄口不言了。
谢修轻咳:“好了,此案涉及皇室宗亲,我会留在城中,同时让宗正与河南府协查。至于你,就先护送陈留侯回都吧。”
洛宁最后一夜,谢修又请来谢玄喝酒,因公务在身,并未多喝。谢玄棠面如洗,依旧清醒自持。
“早听说陈留侯酒量好,千杯不醉。”谢修又斟了一杯,谢玄连连摆手,“都是误传,我身体不好,六岁后更是……多进几杯便不省人事。”
“是么。”谢修说,“前夜之后,陈留侯似乎就不那么担心了。”
谢玄看起来一头雾水:“担心何事?”
谢修说:“担心我杀你。”
谢玄的眸子原有几分醉意,此时乍而湛然,却也没有暴露的害怕,语调平常。
“班门弄斧,都被世子看在眼里了。”
谢修的指尖在桌面转动:“你没醉,听见我的话了,所以扑上来救我,意图从我这谋求一条生路。好手段啊。”
谢玄想了想,引袖为他满杯,摇头一哂:“世子,在此之前,是你先救了我。”
谢修勾唇笑了,“哦,我倒忘了。”
“所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不是那忘恩负义的人。”
谢修道:“还以为,你是为儿时害我落水的事,一直愧疚至今呢。”
谢玄衔杯笑了,谢修追问:“是吗?”
他凝眸问:“世子,若当年没有害你落水,河间王会在汝南王入京时作壁上观吗?”
谢修愉快的表情逐渐隐却,那早熟的举止显得有些温吞。事发时,他甚至还不会说话。
“我不知道。”他如实说,“母亲倒是求过几次父亲,后来母亲死了,亚父一直未有所出,我被过继给亚父,还没好好问过他。”
谢玄早已注意到,谢修更敬重渤海王,对河间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