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乐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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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柳一愣,忙问:“我听说这种图案用得极少,你怎么会有?”





谢玄道:“想来你问过不少人,都没有结果,这是项氏洛阳一脉所用,连旁支旁系也不得而知,唤作宝莲忍冬纹。我有是因为我的母亲是洛阳项氏,阿姊也是。你与项家是什么关系?”





她不由思忖着,母亲姓许,可能出自洛阳许氏,难道她的父亲是项家人?母亲在她的帽上绣满宝莲,是怀念父亲么?





她想不通,想起母亲是逃出洛阳的,警惕地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谢玄笑了笑,也没强迫她,





玉寒坊门前有棵柳树,年年常青,客来了随风摇摆似在招手,坊人谓之“招客徕”。





招客徕质韧,春秋时节与满街红花绿瓦争不过艳,没什么来客。冬天,路人遥遥看见雪中吐绿,就知那家是玉寒坊,但常因坊名而惜败于别家。故而一年四季,玉寒坊都分外凄清,座客寥寥。





折柳对着招客徕一身的碧叶挑拣,选了五六片,用盘子盛回去,将柳叶贴在上唇试探吹起,很快便有一阵石破天惊的哨音乎乎而出,她略作调整,手指微动,音色变得圆润动人,一面胡吹着调调,一面趿着鞋坐上敞开的窗前,足尖半吊一踢一踢的。





近午时,谢玄疲惫地推门回来,闭目仰首坐下,接过秋卿准备的热茶啜饮。折柳停了乐曲,他睁开眼,“怎么不吹了?”





“昨夜那么晚,你还去喝酒了?”她不可思议。





他笑了,“你认识的,那日在佛寺遇见的谢修和项家大郎,还有他们的朋友。”





从盘里也摸出一张叶子,“其实,我更喜欢叫它‘将来柳’。”他摩挲茶盏边缘的温热。





折柳说:“门前那株柳树么?”





“将来,将来,是来还是不来?谁都说不准。”他眼含闲愁,“柳绦满怀期待地迎风挂着,等待一个将来的人。”





谢玄困得阖起眼,风吹过带动了几缕发丝,他仿佛凝作了玉像。





折柳放下唇畔柳叶,蹑手蹑脚地凑近,他的醉意通常积在眼底与鼻梁,一片细腻的微红,像白玉上的红皮,她望了许久,发现不是脂粉,不由又感叹,造物主实在太不公平。





秋卿轻手轻脚地迈进来,她为折柳带了些衣裳。折柳关上窗子,转身入内间,在屏风后试衣。





谢玄将眼帘稍微掀开,从正对床头的一枚菱花镜,窥见她将衣服摆在他的榻上,青丝拨向一侧,低头抽开腰间的衣带。





外裳徐徐往下落,里面是一抹鹅黄的练衫,紧贴着她的身体,勾勒得肩头更显瘦削,又裹藏不可撼动的根骨,骨骼的排列纤而长,细而韧,凹凸合度。





她不断挑衣裳,穿衣裳,又脱下来。不久,捧着衣裳出来,对秋卿说哪处不合适,合适的她都留下了。





玉寒坊早已为她准备了房间。





面朝洛河方向,有暗流的水汽滋养,门上镂金漆兰花草,褥面绣花鸟蒲桃藤,两扇柜雕的杏树与柿树,木地面铺云头纹栽绒毯,都如一圈圈的绮梦把人围在中间,饶是不点香,目视也能感受无处不在的芳馨。





但是折柳提了一个请求,让谢玄很头疼。她说要在玉寒坊做伶人,吹笛子。





“赚钱。”这两个字从他口中吐出显得几分滑稽。他缓和了凌起的眉峰,问:“赚钱做什么?”





折柳理所当然反问:“不赚钱,哪有钱用呢?”





谢玄懵了半晌,旋即一哂:“好,明天开始你便加入其他人,有什么不懂的,就去问韩?。”





“愿你真能得偿所愿。”





他又一个人吃起酒来,折柳欲言又止,见秋卿也出了房间,两人便一起走。





她忍不住问:“他不是很厉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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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吗,怎么过得很孤独的模样?”
  

  

  
秋卿修长的侧影在寂寞的烛灯游光下,如同画中漫步的人。“君侯没有朋友,也没有亲人。自我入侍开始就是这样。”
  

  

  
折柳不解地说:“怎么会,你还有韩大哥,不就是他的朋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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