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笼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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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段时间里,都只有窗外鸟儿的鸣啭。这下杨缦也不敢说话了,两双眼睛望着杨谙。





他握着膝头坐了半会儿,低冷地笑起来:“你的意思是,他们去做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奚名忙伏下身:“……我不知道。”





他已起身迈出门去,廊下充满尘烟似的晦暗,步声消失在转角。





杨缦早看透了,冷笑一声:“我让你不要对郎君有念想,反而是害你了?”





奚名抬起头,定定望着杨缦:“杨姑何必为我筹谋呢?我不过与母亲一样的人罢了。”





杨缦忽然变得极其愤怒,她极力压制怒火,紧抿的薄唇形成一道下弯的弧度,平平添了几春秋。





“你父亲做了最错的就是养了你这么个女儿,什么事都不顶用,只会白吃白喝!”





清晨日光照影朦胧,杨谙健步穿过廊曲,携风带雨推开西厢的门。





折柳刚起不久,一个婢子正为她梳头,梳了一半,青丝倾泻而下,将醒未醒的雪肤透着一抹慵懒的桃红,额角的伤已不大能看见。望了几个月不见的杨谙一眼,怔忡地起身行了个礼。





杨谙只用眼神将婢屏去,冷冷问她:“你在石塔寺见了谁?”





折柳有些意外,抬着寒潭似的乌眸子转了转,“没见谁啊。”





杨谙凝着她指尖红艳艳的胭脂讥讽一笑:“不再想想么?你那日见的人怕不是容易忘的。”





折柳垂下眼睛,对镜敷胭脂。杨谙夺过她的手腕,几乎要箍碎了:“你如实告诉我,或是服个软,这件事兴许也算过去了,为什么一定要与我对着干?”





她听后很惊讶,不禁讥讽地笑了:“告诉你什么?你想听什么?我和他那些事吗?”





杨谙颌首。她笑得更厉害,宛若初绽的寒英:“好,我告诉你,他亲了我。你问我挣扎了没?你想听是还是不是?我们之后又做了什么,到床上去了吗?还是幕天席地?你怎么不吭声了,你到底想听什么呢?”





杨谙望着她眼角那颗痣,控制不住地另想着谢玄风流成性与尽在掌握的模样。





他们到底做了什么?她一直不接受他,是因他们已经暗通款曲了?什么时候?早在渤海王遇刺那日?





杨谙只能从牙间挤出话:“你这女人,有没有一点羞耻心?”





折柳轻笑,眼底却隐泛泪光:“若我还在平阳,我和谁做任何事,做了也就做了。可在这儿我不敢,我怕一旦做了,就离不开了。”





他一愣,杂念皆去,心头无端躁动起来。





她有些悲伤,看得他脉搏跳得一浪较一浪更激烈,将他拍得头昏脑涨,滚热横冲直撞,没个出处。





他的目光深深描摹在她脸上,几乎有了云蒸雾涌的实感。





然而她接下来又是一笑,说:“所以我们没有关系,我去见谁也只凭我愿意。他是我的朋友,与朋友见面,没什么可耻,不要用你们汉人那一套加在我身上。”





杨谙登时如坠冰窖:“我们汉人?你这是通过我得知你母亲的身份,就要一脚踹开我了?”





折柳没说话。





杨谙在屋里来回踱了大约十圈,指着她想斥骂,话又最终脱不了口。折柳一直静坐着,像一只撬不开口的蚌壳,让他喘不上气,更让他灰心到极点。





他实在拿她没有任何办法了,只能转头喊来两个高大的侍女,把她看押起来。气急败坏走了几步,又补充:“不准任何人给她送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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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要求,折柳一日未沾粒谷。在侍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下,东杨从窗外给她递了杯水,问她怎么惹杨谙生的气。





折柳勾着头沉默,东杨哼声:“你不说,我左右一打听,也迟早知道。”





日昏墙暗,折柳听外面没动静了,点起一支小烛,抽出衣柜底的屉子,往里摸索着。而后听见翕响,她将身体尽量贴到地面,摸出一只宽扁的木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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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肉眼看来,木匣的颜色纹路与柜材无差,平日夹在缝隙中,杨缦对她的私物一向严加看管,但都无人能发现。
    

    

    
她掀开盖子,将里头的五贯钱摆到腿上,一枚一枚地数。数着数着又从头数起,数了好多个三十,让她心里充满希望。已经看见自由自在的生活向她招着手,甚至狂奔而来。
    

    

    
她早该走的,谢玄说得对,喜欢最不值钱。
    

    

    
西窗的支窗口子小,但她能爬出去,他们都不知道,因为她再也没跑过。侍女已昏昏欲睡,再晚一些,她就从这道窗爬出去,绕到东墙翻到大街上,天亮后直接出城。
    

    

    
她继续数匣中生了锈绿沉甸甸的钱币,抱着匣子腼想。
    

    

    
片刻后,有人推门而入,她太专心致志,未能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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