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番外夜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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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修淡然:“你的意思是,有人陷害于你?”
谢玄只笑不语。
谢修不禁扬起唇:“小隐隐陵薮,大隐隐朝市。我算是见识到陈留侯的才智了。”临罢把剑起身,走出几步,回首将目光垂落在谢玄面上。
“不过,”他道,“我好像未曾说过刺客的目标是大司马吧?”
他很认真地望着谢玄,往往这时候,收敛了几分忧郁无畏的戾气,像只是个好奇答案的学生。
谢玄笑了下,掩过去眸间一抹轻动,懒散地歪在酒旁,“难道不是?世子前来还能所为何事呢?”
两人目色一刚一柔,却是谢修由冷转淡,离开了。
目送谢修高昂的背影离去,谢玄眼里再度析出?动的碎光。他又醉了,仿佛醉就可以化解谢修厌恶他的事实。
罢了罢了,都是命也。
靡靡笙箫琴瑟又起。他在乐声中翩然撇下俗世,忘却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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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日,遍街火树银花,阴沉的天幕将寒□□向八方。
昨日夜间就开城门迎八方宾客,车马成河灯如火龙。铜驼街水泄不通,公贵列侯探头跺脚,急得妆粉阑干。
队伍尽头在宫城的止车门前,这时大门还紧闭,百官下车列队在太极殿下方的丹墀上,台阶生霜,寒鸦啸叫,冻得人瑟瑟发抖。
陡然狂风乱举,铜驼街中道上一驾金根车风驰电掣而过,十六支骏腿如行军的长戟,齐刷刷踩在平坦的地面。
那是渤海王的车驾,皇帝特授九锡,赐剑履上殿、入朝不趋、奏事不名。龙?的纹被改作升龙纹,除却没有日月,与皇帝用的太常旗几乎一模一样,片刻间,金车大辂载着他从京中郡邸大摇大摆地长入皇宫。
少顷天光乍破,太极殿正门吱呀张开一道缝,随即带动地表轻微振动,双门缓慢地朝两侧平推。
百官自东西拾阶而上,在殿前除鞋履,趋过殿门,按品秩高低入座。又整冠敛衽、交头接耳,淅淅闲语中不知谁低呼了一声,“他来了!”
余人皆循声音所指望去,堂上灯如火树,百支香烛的华光煌煌照烂八方,谢玄旁若无人穿过大殿,衮衣上的黼黻甚华美,因无官加身,头上只戴三梁进贤冠,系在下颌的如血红缨穿着珊瑚珠,在胸襟拍打,已足够流光溢彩,艳丽卓绝。
因陈留侯的登场一年里也屈指可数,观赏他与讨论他成了元日朝宴上必不可少的娱乐环节。
疾病未消减他风华半分,随年岁增长,他在举手投足间更像他的父亲。
渤海王与景王兄弟不睦,人们大多认为渤海王留下谢玄,只是因为向死人讨不回一口气,所以折磨活人。
谢玄到后片刻,皇帝也从太极殿东首入殿,语声休止,大鸿胪唱赞请诸王奉礼。
渤海王在先捧璧再拜,原应由侍中接过寿酒与贺礼,皇帝却下座将他扶起,亲自受过玉璧。
此后三公、特进、金紫将军、中二千石、二千石、千石、六百石官员奉礼,皆两拜。
大鸿胪宣,“皇帝请左右中郎、五营校尉上殿!”
谢玄抬眼看向结队入内五六人,穿着基本一致,戴武弁,或附紫貂,左佩木剑,柄部一律用玳瑁为饰。谢玄往年不曾留意,但今日有意,只消一眼,就猜出其中谁是近日被人津津乐道的振武将军。
少年腰身窄瘦颀长,拔如芝兰玉树,即使躬身行礼也要比旁人高出一截,浑身透着野心勃勃,目空一切的劲头。如此出众,如此令他不喜。
献寿礼毕,官家赐宴于中外臣僚,特命五经博士沈茂与吏部尚书杜贲以“才性”为题,沈茂论同,杜贲论异。
现世尚谈玄远虚胜之风,人皆读《易》《老》,论有无,自是从双人对谈至众宾争相诘问,如春华之俱发,秋风之落叶。
面红耳赤之时,杜贲以一句“意可通性,言可称才,言不尽意,故才性相异”,就令在座莫不心悦诚服。
官家弃盏拊掌,赞曰:“辞约而旨达,言尽而意犹,乃平生之所未见!”
沈?闻言,冷冷凝视着杜贲。
下首的黄门侍郎张琰轻咳了一声,这沈茂是沈?的同族叔父。
官家眸色沉了半分,凝一缕忻然的笑,复道:“沈博士作七百余言,亦是辞条丰蔚、才藻动人。”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