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龙城折剑,逢雪生春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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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来望着她握住自己的手,轻声说道:“你的阿母没有随部落离开平阳。阿古达玛,她一直在等你回来。”
折柳一怔:“你是说,阿母还在平阳?”
她又惊又喜地捂住胸口,眼眶泛起热泪,“我在平阳找了她一年,都没找到,怎么会……”
狱卒严厉打断了谈话,将折柳遣送了出来。她不明所以地孑立在门前,杨谙斜倚在围墙边。
她扭头乜了眼,明明看见了,却垂头朝反方向走去。杨谙叫住她:“家不在那边。”
折柳飞快拭去眼角泪痕,转过身,似乎生气了,尽量不看他。“有什么事吗?”
她头顶随意挽了个鬓,没有一点装饰。秀发敛在额角,弧度使她柔软的脸看起来像某种花纹异样的山雀。上衣单色绛襦,下系黄裙,罩了一件半旧的花叶纹缘边绣?。
这些服饰果然是专门贴合汉人的体态与容貌剪裁的,在她身上,比胡服合度得多。
他笑道:“才半日不见,这般生分了?”
她嘴唇屡次张合,只是摇头:“我可以常来看他吗?”
杨谙扬起下巴,水波涟涟的睫羽下目似耀星,不置可否。她失望地低下头,却听道:“我今晚要驻在汾水岸营,一会儿出发。”
见她不明,他朝她抬起一只手。她一下懂了,她只认识他,自然不愿意独自留在平阳城中,于是把手交到他手里,他的手指穿过缝隙,刹那将整只手都摸了个遍。
她手上的薄茧随着轻握在他指尖滚动,可以见得,是常年握缰、把弓与压酪所导致,这些都是一名胡族少女应有的日常活动。
折柳被他轻薄一番,忙脱开手去,浑身上下不自在。杨谙握紧缰辔,让她踩着脚蹬上马,自己也坐了上去。
她回头说:“我会骑马,我们不用同乘。”
杨谙反问:“你的手养好了么?”
他轻蹴马腹,玉骢马就知道他需要什么样的速度,细长的腿交错,沓沓小跑,很快就出了城门。雪野的风里,马儿向着东山的方向疾奔,追逐初升的明月。
折柳被风吹得冻僵了,只好将身体伏低,脸埋进马的鬃毛里。杨谙回手把她揽起来,塞进自己的绨质披风里。
他似乎天生体热,一冷一热的两人不时轻贴。玉骢马跑得欢快,载着他们越来越远,从平原爬上一座小山冈。
杨谙声音低如孤鸿,附在耳边问:“你真是汉人么?”
折柳抬起眼,思考片刻就知道了他的意思,“是的。我确实认识那个阿翁,我们以前是邻居。”
他又说:“想救他吗?”
折柳猛地从披风里探出头,他的气息和风扫过螓首,下巴与她不知哪个更冰冷。
“想。”怕他看不见自己的诚意,她中气十足地说了一句,“怎么救?”
“问出匈奴的布营与防点,要点有四:主力,辎重,援军,统帅。”
她把头埋了回去,支支吾吾说:“他可能并不清楚。”
杨谙道:“记得那天要处死你的人吗,名叫杜骞,可不是什么好人,再问不出来有用的话,他就得将这老翁杀鸡儆猴了。”
折柳攥着青色的鬃毛没说话。杨谙在汾水营前掏出兵符,策马入内,把她放在军帐前,让她自己收拾贴身之物。
邱棣已在营中为分粮的事忙得不可开交,一抬头,杨谙丢了件红色的物事过来,“查一下,城中什么人织过这种花纹。”
“没见我正忙着吗?”他反手扔了回来。杨谙说:“营里的事我来指挥,这件事很重要,她可能和匈奴或鲜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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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系。”
杨谙指的是一年以前汉人重新占领平阳,发生在车骑将军刘冀身上的事。
刘冀击退挥戈南下的鲜卑后,班师回城,路遇一粗服乱头难掩清姿的少女。这段故事开始于英雄救美,姑娘随他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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