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龙城折剑,逢雪生春三(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夕阳坠入姑射山南段余脉,云面交织成凉薄的靛蓝,将皑皑山雪一寸寸吞入夜腹。
阿古达玛在杜骞连番审讯下,精神恍惚、濒临崩溃。
她颤巍巍地敲响府衙大门,木闩牵动,两扇缓缓褪去的门扉后,却是一副剑眉星目。杨谙将她从头到脚略过,侧到一旁让她进去。
他把她带到自己房里,她怯怯缩入墙角,憔悴着一张苍白的脸。杨谙对仆从吩咐了一句,只是抱臂隔床望着她,“伤哪了?”
她摇摇头,无力地歪在帐边,从里到外审视他。
“你叫什么名字?”他又问。
她铁石心肠地岿然不语,火苗在她眼里摇曳起寂寞千灯。
不久,一碗热腾腾的??被送来,杨谙说,“吃点吧。”
空气中弥漫的肉香因寒冷愈显鲜美,她猜不透他到底想干什么,踟蹰着从床边慢慢站起,又望他一眼。他退开几步,坐到另一侧墙边。
她蹒跚至桌前,用小勺舀起咬了一口,被久未尝到的美味震慑得无以复加,埋头吃起来。
杨谙起身从箱箧取了一只木匣,开始解衣带。
这把她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他说:“换药。”
他的左肩部洇出一圈暗色,除下外衣,雪白里衣上的血迹泛紫,再往后她不敢看了。听到??的解衣声,他在肩头上撒药,刺痛叫他皱眉低吟,她不禁又抬起头。
他看起来体貌与年纪相符,玉面眉清,有异于通常舞刀弄枪之辈,不过眉头紧锁更显拒人于千里之态。
阿母曾说眉可观心性,折柳观了他很久,还是无法说服自己,他是个正直高洁、朗朗明月的谦和君子。
可见这一说法仍有待研究。
杨谙感到她凝注的视线,将眸子斜来:“帮我?”
他用一只手按住绢带,腾不出手包扎。
他害她落狱受审,她也刺伤了他,看起来,两人算是扯平了。
阿古达玛坐到他身前,伸出两只冻得通红的手,在他肩上系了个轻飘飘的结。
他说:“你早上也受伤了吧?”
她浅露在袖口外的手腕,以及?下的脚腕,满是擦伤,是早上钱参绑她时挣扎出来的。
阿古达玛扭扭捏捏的,不知道怎么就把鞋袜脱了,坐在床上,任他捏住自己的足,将药粉洒上伤口。他仰见她双颊犹如绯霞入侵,顿时兴味盎然,笑道:“害羞什么?在山洞里,不是什么都做了吗?”
说着,掌心往上摩挲到小腿,她本踩在他膝上,浑身一颤,一脚踹进他心窝,他眼疾手快地躲开了。
阿古达玛慌忙缩回手足:“对、对不起。”
这一脚踢得杨谙心惊胆战,再看向她时,心头又是一跳,莫名感到一阵暗流涌动的不祥。
他朝她伸出手,示意继续。“所以,你到底叫什么?”
她如实回答:“阿古达玛。”
“阿古达玛?”是个鲜卑名字,杨谙沉默了须臾,“你不是汉人么?”
她想了想,“阿母叫我折柳。”
“以后,你只有折柳这一个名字。”
她问:“为什么?”
杨谙给她双手也抹药,缠上绢带,“我不想纳一个胡人。”她急忙说:“我说那些只是想活下来,你不用当真。”
他道:“想跟我走也是假的?”
现在正式只剩下折柳这一个名字的阿古达玛懊恼地勾下头,“……不是。”
“会说匈奴语吗?”他随意问。
折柳想了想,不住点头。杨谙从衣箱中取了一套干净衣物。“在我屋里休息,晚些给你送妇人衣装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br/
折柳两只被包裹成球的手伸直搁在腿上,指头动了动,“我的匕首,能还给我吗?”
他从怀里摸出来,左右打量,“你不需要这个,没人会动你了。”
“可是,”她很坚持,“这是我阿父留给我唯一一样东西了。”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