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这香火,你也配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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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唐的陈述。“他们过洋节,不代表忘了华夏的节日。你截出来的这些东西,哪一样不是你自己挑着放的?你怎么不把庙里排队上香的画面放出来?怎么不放成千上万的人在清明给祖宗烧纸?怎么不放元宵节夫子庙里的摆不下的花灯?你以为放几个商场视频,就能证明华夏的神明没人信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旧笔已经握在手里。银纹从她掌心往外漫,像有火光从她指缝里渗出来。
“你们偷了华夏的香火,还跑来跟我们说,‘看,你们的人不要你们了’。这可笑的话,也就骗骗你自己。”
宙斯脸上的千万张脸同时僵了一瞬。他还在笑,可那些笑像被冻住了。钟则安没给他再开口的机会。她提笔,在地上写了一个字。
“信”。
银墨入地,塔身猛震。那个字像一颗钉子,钉进了白塔的心口。所有神龛同时颤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从灰里拍醒。钟则安说:“华夏的香火,不是你说断就断的。它藏得深,可它还在。每一个还知道‘年三十守岁’的孩子,都是香火。每一个中秋节还吃月饼的人,都是香火。我们华夏的传统和节日,你偷不走。”
“打!”她抬头,眼神像刀。
杨戬第一个动了。
他右臂的九黎甲“嗡”地亮起来,铜页层层张开,金光如潮。三尖两刃刀从腰间脱手,悬在他身前,刀尖指天。他单手结印,右臂甲上的铜纹全活了,像千百条金蛇从甲缝里钻出来,缠上刀身。刀身从铜金色烧成赤红,像刚从地心熔炉里提出来的。整片空间被刀气压得往下沉了一寸,所有人耳边都像听见了昆仑冰湖裂开的声音。
“斩。”杨戬一声低喝。
刀光劈出去,整座塔都像被从中间撕了一刀。圣诞树炸成粉末,彩灯像被捏碎的星星,铜铃碎成齑粉。那颗银星从塔顶栽下来,在半空中被刀气追着转了三圈,最后“轰”地砸进南瓜灯堆里,炸起三丈高的粉红色火焰。整片节日风暴像被巨手从中间撕开,露出一条极宽的焦黑通道。
“漂亮!”年喊。
他含住风哨,整个人弹出去,像一道银色的闪电。风哨没声,可整座塔的风都跟着他跑。他跑过的地方,玫瑰花瓣全被带起来,彩灯碎片被绞成粉。他越跑越快,快得只剩下一条银线,最后猛地折返,把满地的节日残渣卷成一条巨大的粉红色龙卷风,倒撞向塔壁。龙卷风撞上去,“轰”地炸开,碎片像雨一样落下来。年落地,吹了个极尖的哨音:“这破玩意儿,不够我跑一圈!”
音和精卫同时出手。
音把铜铃抛向空中,铃身旋转,声波一圈一圈荡开,像在整座塔里铺开了一张透明的网。那些粉红色雾气撞上网,全被弹回去。精卫从她身后闪出,铜盒打开,蓝光像决堤的海,从盒里狂涌而出。那已经不是水光了,是真正的海气。蓝光化成的巨浪足有三丈高,朝那些洋节残渣卷过去。凡是海浪碰到的,统统碎成粉屑。海水退去时,地面上干干净净,像刚下过一场大雨。
钟馗没动,他提笔,在空气中写下三个大字??“破”“散”“净”。三个字像三块烧红的铁,从半空中砸下去。凡是被黑光扫过的,彩灯、碎片、雾气,全被压成薄薄一层,贴在地上,再也翻不起来。钟馗收笔,冷冷道:“脏东西,就该扫干净。”
小黄也没闲着。它嘴巴一张,铜牙发出暗红色的光,冲进那堆还在扭动的南瓜灯里,一口一个,像在啃苹果。每咬碎一个,里面就喷出一股灰气。小黄半点不躲,任灰气糊在脸上。它抖了抖毛,继续咬。
霉神见状也来了劲。他掏出骰子,冲着手心哈了口气,往地上一扔。骰子滚了两圈,停住。“五。”霉神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五!不是六!哈哈!五!这他娘的是要转了啊!”应龙从旁边看过来一眼:“五,小吉。霉神,你开始像样了。”骰子生出一层极淡的金光,像给全队脚下铺了层薄薄的运气。
宙斯没动。
他看着自己的节日风暴被一层层撕碎,脸上的千万张脸开始疯狂切换,像在重新计算。他终于收起笑,抬手,整座白塔像被同时点亮。千万个神龛全部亮起来,却不是暖光,是冷白。每一龛里的空脸都像张开了嘴,从里面涌出灰白色的光丝。那些光丝一根根从龛里抽出来,朝宙斯掌心汇聚,那是从信仰里被榨出来的“愿”。每根都细得像头发,可千万根拧在一起,就成了一道极粗极冷的“雷”。
“这就是你们的香火。”宙斯说,声音像几千个人同时开口,“现在,我把它还给你们。”
他一挥手。
灰白色的“雷”劈了下来,是无数个被偷换的愿望同时炸开。那光极冷极重,砸下来的瞬间,整座塔都像被按进了冰水里。杨戬举刀硬扛,甲臂“轰”地发亮,人往后滑了三丈。小黄被气浪掀飞,撞在塔壁上,呜咽一声。音和精卫同时出手,声波和水光合在一起,也只挡了半秒。钟馗的判官笔在空中连画三道,黑光全被冲散。年跑得最快,可那光像长了眼,追着他劈。霉神一屁股坐在地上,脸白得发灰。
“这他妈是雷吗?”年吼,“这是什么鬼东西!”
“你们华夏的神,被人忘了。这些就是他们的怨念。”宙斯的声音从雷光里浮出来,像千人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