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应龙,出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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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则安回学校办请假手续那天,林白直接去了校长室,沈山河到得更早。





校办的人前一天就接到了上面打来的电话,只说“有首长来,别声张,配合就行”。对方都没给询问的机会,校长只知道,电话是省厅转过来的。电话里只提了一句:来的人,级别很高。见着人,照办。





校长在办公室等了一早晨,连会都没去开。沈山河进来时,穿一件旧中山装,领扣扣到最顶。他没让人陪,也没喝桌上的茶。他坐下后,只把一份文件推过去。





“钟则安,法学院学生。我们要借走一段时间。”沈山河说,“课业由你们内部弹性处理,保研资格保留,档案不留痕。”





校长点头,拨了内线。法学院院长先到,辅导员后到。辅导员一进门,看见林白,又看见沈山河,腿有些软。





林白把文件翻开:“你们学院的钟则安要跟我们走。课程和考试,学校自己想办法。学生安全由我们负责。你们只有一个任务。”





辅导员吞了下口水:“什么任务?”





“当没见过我们。”





院长没说话,拿过文件,看也不看,在指定位置签了字。辅导员也跟着签。手抖得厉害,写了三遍才把名字写全。钟则安从外面进来,先朝院长和辅导员点头。沈山河说:“手续好了。”她没多问,只应了声“好”。





离开学校时,周瑶从林荫道那头跑过来。她什么也没问,只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塞进钟则安手心。





是一枚红绳编的小兔子。很旧,毛边都起来了。





“我小学第一次考试前,奶奶送给我的。她说戴着就不会考砸。后来我长大了,知道是奶奶哄我的,但也一直留着它。”周瑶说。





钟则安低头看。那小兔子比手心还小,旧得泛白。她没说话。





“钟则安,你帮我保住了读研的机会。我没什么能给你的。这个送给你。它不一定管用。但至少是吉祥如意的。”周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轻“早些回来。”





钟则安把小兔子收进外套内袋,说:“我回来还你。”





“不用。”周瑶说,“你快些回来就行。”





......





钟则安带着沈山河和林白回到文澜街时,天已经黑透了。





三楼会议室。沈山河把两张照片放在桌上。照片上是一块残破的古卷,边缘烧焦,中间有七个圈,一圈套一圈。有几个字被火燎去大半,只留下“倒映”“无面”“铜山”“白塔”“星图”“常羊”这些零碎字眼。最底下,是半截龙的形状。龙的翅膀断了一半。





“这张古卷,是去年从海外一个拍卖会上流出来的。”沈山河说,“我们跟了三年,本想着弄到手,最后被一个匿名买家抢走。我们动用了很多关系,只弄到这两张照片。卷上写的就是地心。七层。倒映城。无面大厅。铜山。白塔。星图回廊。常羊山。蚩尤巢。一层比一层深。一层比一层毒。”





钟则安问:“这七层,到底是什么?”





沈山河没有直接回答。他先拿过一支铅笔,在纸上画了一道竖线。竖线旁边,写了两个字:地心。





“你把它想成一口井。”他说,“不是天然形成的。是被人挖出来的。挖它的人,花了几千年。从上古,挖到现在。西方神系把他们的‘根’从另一个方向扎进我们的地底。每扎进一层,就换一种法子吸我们的东西。”





他的笔在第一层上点了一下:“倒映城,吸的是人的欲望。第二层,无面大厅,吸人的脸面。第三层,铜山,吸我们的器物和记忆。第四层,白塔,吸信仰。第五层,星图回廊,吸命。第六层,常羊山,吸根。第七层,蚩尤巢,就是他们最后想换命的地方。”





赵公明皱眉:“你说得这么玄乎,能不能说点本座听得懂的?”





沈山河看了他一眼。他放下笔,忽然说起另一件事。





“这些年,你们有没有发现,很多人的钱,花得越来越邪乎。”沈山河说,“不是他们想花。是有什么东西在顺着那根线,往上拉。”





赵公明“呵”了一声:“本座是财神。钱的事,你讲给本座听?”





沈山河说:“赵公明,你管的是财。可财下面还有一层。你没看。”





赵公明脸色变了变。他张了张嘴,又把话吞了回去。





沈山河继续说:“钱是活的。它要长在地上,才叫财。可西方神系在下面埋了一条路。那些打着‘高端’‘进口’‘限量’旗号的品牌,那些看着和你无关的广告,那些你一刷就停不下来的直播间,有很多,背后都接着一条线。那条线,叫钱脉。”





他拿起那柄极短的铜刀。刀身粗粝,像用旧钟的边角料打出来的,看着毫不起眼。可赵公明的眼睛一下就被它吸住了。他做了八百年的财神,什么法器没见过。可这柄刀,他没见过。





“钱脉。”沈山河说,“无形。它从地底往上渗。上面有一样东西接着它。那东西可能是一家店,一个平台,一个支付软件。它让钱往里流。钱一流,人心就跟着进去。人心一进去,华夏的气运就从人的那点贪、那点羡慕、那点虚荣心里,一滴一滴漏下去。”





他把铜刀递给赵公明:“钱脉足够粗了,就会结‘钱门’。钱门一成,那就是一口看不见的井。人在上面花钱,气运在下面被抽。这柄刀,能斩断一道已经成形的钱门。但要你赵公明来用。因为只有你能看见,一根钱脉里,哪一环最承重。”





赵公明接过刀。他的手在刀柄上握了握。他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道:“本座以前总觉得,那些外来的钱香得不对劲。本座以为是自己多了心。现在才明白,那不是钱香。是有人在钱里掺了东西。”





沈山河点头:“掺的是人家的根。等那根扎稳了,我们的东西,就真成别人的了。”





沈山河又打开另外几件东西。





他先拿起一支通体青黑的笔,递给钟则安:“这是判官笔。商周大墓里挖出来的,笔尖会自己找地脉。你下去以后,不知道路的时候,把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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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在地上。它会往活路上偏。只能用三次。三次之后,笔自己碎。”
  

  

  
他又拿起一件极薄的银灰色软甲,递给年:“第二层无面大厅,有一面吃脸的镜子。人一靠近,脸会被它吸走。这软甲能替你们扛一下。就一下。第二下,它就没用了。”
  

  

  
年接过,在手里抖了抖。那软甲轻得几乎感觉不到。他问:“镜子吃脸,什么意思?”
  

  

  
沈山河沉默了一下。他说:“你见过那些人吗?那些总觉得自己长得不够好,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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