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你们的战书,我签收了(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钟则安一夜没怎么睡。天还没亮,她已经在档案柜前站了两个小时。面前的桌上铺满了发黄的纸页,全是外祖父方远洲留下的手札。她从未像今天这样认真翻过这些东西,因为她发现,里面藏着一些她必须立刻学会的东西。





外祖父的批注很密,大部分在讲“局长的责任”。但在几页快脱落的纸里,她找到了一个完整的体系:“局长需以规则为骨,以体术为刀。”裁衡是权柄,但真到了生死之地,光靠规则不够。必须会打。





她铺开一张旧图,是手绘的人体关窍图。旁边有一行字:“银墨过脉,则体无虚处。”她照着上面的方法,把裁衡的银光顺着自己的手腕、小臂、手肘推进。银光所过之处,像有细微的电流在肌肉里游走。她的身体从没有这么轻过,也从没有这么清醒过。





“临时抱佛脚。”她对着镜子说了一句,把袖子拉下来,遮住手腕上那几道还未散尽的银纹。然后她洗了把脸,推开了大厅的门。





霉神已经在里面了,坐立不安。





“局长,出事了。”他指着一张海报。海报被人贴在管理局门外的墙上,红纸黑字,像一封战书:





“今夜子时,吾等将清文澜街第一炷香。闲人退避,神佛勿救。”





落款是“归零者”。





钟则安看着那张纸,目光很冷:“明目张胆。好。”





她转头问霉神:“昨晚我让你送检的东西,有结果了吗?”





“有。”霉神赶紧从柜台下面抽出一张传真单,“检测机构说什么都有,又什么都不像。里面有陈年香灰、骨粉、铜锈,还有一种已经绝迹的厌氧菌。我……我好像听方局长以前提起过,说这东西叫‘送财液’。”





“说重点。”钟则安接过传真单。





“送财液,古法炼制,用当年新亡者的怨气混着陈年香灰,再加上若干阴物,封存发酵。”霉神背书一样念道,“它不烧木头,不烧布,只烧‘因果’。被它烧过的东西,不只东西本身没了,连它存在过的痕迹都会被抹掉。是古代某些教派用来灭神的东西。”





钟则安把传真单折好,放进抽屉。她明白了。昨晚在城隍庙地砖里渗出来的,就是送财液。他们不是在破坏建筑,是在腐蚀这条街的“存在”。如果昨晚她没拦住,文澜街的财气连同那些承财砖的历史,都会像从未存在过一样消失。





“今天你跟在我身边,哪里都别去。直播照常,但换个地方。”





“去、去哪?”





“去人最多的地方。”





......





城东农贸市场。清晨七点半。人声鼎沸,活鱼在池子里乱跳,卖菜的吆喝声混着收款提示音,一浪接一浪。





霉神把直播架摆在一个海鲜摊位前,镜头对准一筐梭子蟹。他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家人们,今天带大家看螃蟹。这筐螃蟹里,有四只已经死了,但我先不说,你们看看能不能自己找到。”





钟则安站在三米外的干货摊旁,手里捏着一只干辣椒,眼睛扫着周围。她的手很放松,但手腕内侧的银纹在微微发光。她没有用裁衡。她在用自己的身体当雷达。





七点五十二分,地面忽然抖了一下。





霉神的脸色变了。一股熟悉的失控感从脚底涌上来,他的手指猛地扣紧了手机。摊位上的秤“啪”地爆表,旁边的鸡蛋筐翻倒,电动车一辆接一辆地倒。市场开始骚动。





钟则安已经不在原地了。





她像一支离弦的箭,穿过人群,朝市场后门冲去。速度比平时快了至少三倍。她能感觉到那些银纹在她四肢里发烫,每一步都像踩在风上。





后巷。一个灰衣人蹲在井盖边,手掌按着一个粉笔画的小阵。钟则安没有停。她借着前冲的惯性,一脚踩在墙面上,整个人横过巷子,凌空旋身,膝盖狠狠砸向灰衣人的肩膀。





灰衣人闷哼一声,身体重重砸在地上。他掌心的小阵被这一下彻底打碎。霉神那边,失控瞬间停止。





“你??”灰衣人想爬起来。





钟则安没给他机会。她欺身上前,左手反扣住他的手腕,右手一掌拍在他胸口。一声闷响,灰衣人的后背撞在墙上,墙皮簌簌地掉。





“你们贴的战书,字很大。”她松开手,活动了一下手腕,“但打架的本事,配不上那八个字。”





她从灰衣人怀里摸出一个黑色的小袋子。打开,里面放着一把灰白色的钉子。那些钉子形状古老,表面刻着极细的符文。她数了数,六根。





“用这种东西干扰神格,成本不低。”她把袋子收进自己口袋,“我收下了。”





灰衣人看着她,忽然笑了:“你以为自己很能打?我们的人多到你数不过来。你和你的神,早晚??”





钟则安忽然近前一步,灰衣人下意识地闭嘴。她的眼睛离他不到一尺,冷得没有温度。





“我早晚怎么样?”她说,“你先把气喘匀再放狠话。”





灰衣人被噎住了。





“滚。”钟则安说。





灰衣人跌跌撞撞地跑出巷子。钟则安看了一眼地上的碎阵,用脚尖狠狠碾了一下,然后转身往市场里走。





......





那边,霉神已经被围观群众扶起来了。他坐在地上,脸上挤出笑,对着镜头解释:“刚才地有点滑,我不小心把秤碰倒了,太丢人了。这样吧,我帮大家把这一排的梭子蟹全鉴定一遍,死螃蟹一只都别想混进你们锅里。”





弹幕反而刷得更凶了。人越来越多。





霉神趁镜头转开,飞快地看了一眼手机。钟则安的消息已经躺在里面:“没事了。继续。我就在附近。”





他攥紧手机,眼眶有点发红,但很快又笑起来,继续直播。





......





另一边,赵公明在书店的躺椅上睡得正香,突然手机震个不停。接起来,是钟则安。





“归零者今晚的目标是文澜街。你那边怎么样?”





赵公明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暗了,街上人不多,但比平时更静。他压低声音:“还行。就是门口多了几堆垃圾。”





“垃圾?”钟则安问。





“送财液。用垃圾车倒的。”赵公明的声音有点冷,“这帮人真把本座当傻子。”





他挂了电话,推门出去。门口的地面上,三滩黑红色的液体像有生命的影子,正缓缓蠕动着朝书店的门槛游去。





赵公明没有躲。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他那台卡西欧计算器,按了几下。然后他抬起头,望向街对面的灰衣人。这次来的人明显更凶,一共五个,手里全都拿着黑罐子。领头的是一个高个子,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





“赵公明,让开。”高个子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今晚这条街要被清。你一个过气财神,保不住这破书店。”





赵公明叹了口气。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台计算器,又看了看那五个人,慢悠悠地说:“你们知道本座为什么用计算器吗?”





没人回答。





“因为本座一拨算盘,容易把人打得太疼。用计算器,轻一点。”他话音刚落,手指在计算器上一按。





“五路财神,听令。”





一道金光从计算器屏幕里射出来,直直地打在领头灰衣人手里的黑罐上。黑罐爆开,里面的送财液四溅而出。可那些液体没落地,而是像有灵性一样,掉头扑向灰衣人们自己。高个子首当其冲,被黑红色的液体溅了满身。他的灰色衣服立刻冒起了黑烟,像被强酸腐蚀一样,发出“嗤嗤”的声响。





“啊??!”他惨叫出声。





其他四人见状,纷纷后退。但赵公明已经走到书店门口。他站在那里,脚下踩着一道无形的光,头发衣角都被风吹得轻轻扬起。他斜斜地瞥了那五人一眼。





“本座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前不跟凡人动手,是嫌掉价。”他说,“但你们把整条文澜街的财气当耗材,连做人的道理都不讲了。本座再不动手,就是对不起这条街上每天给本座上香的人。”
  

  

  
高个子疼得跪在地上,嘴上还在吼:“杀了他!一起上!”
  

  

  
剩下四人同时拔刀。刀身漆黑,像是从同样的黑罐里淬炼出来的。他们从四个方向朝赵公明扑来。
  

  

  
赵公明站在原地没动。他抬起右手,掌心对外,五指张开。
  

  

  
“五路财神,今日归位。”
  

  

  
四把黑刀同时停在他掌心前五寸的地方,像砍进了一堵看不见的金墙。四个灰衣人的虎口被震得鲜血长流,身体倒飞出去,砸在路边的垃圾桶上,叮铃咣当一阵乱响。
  

  

  
还剩一个灰衣人跪在地上,就是高个子。他浑身都在发抖,满脸是血,看着赵公明,像看一个怪物。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