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财神暴走,局长立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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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赵公明的脸涨红了。
“这笔债不只是石头钱。”她继续说,“这些地砖每天都在帮这条街的商户聚财。你踩碎了它们,这条街往后三个月,所有商户的流水都会往下掉。这些损失,都算在价里。你现在还觉得我在讹你?”
赵公明僵在原地,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出来。
“你活了八百年。”钟则安看着他,语速不快,每个字却像刀一样刮过去,“你觉得自己被时代辜负了,所以要出来讨个说法。但你现在做的,却让那些最该被你庇护的人,因为你吃不上饭。”
她掏出手机,点开一段监控视频,举到赵公明面前。
屏幕上是今天早晨六点四十二分的巷口监控。卖煎饼的刘阿姨正给顾客找零,扫码系统突然瘫痪。她试了三次,顾客等不及走了。她站在原地,捏着几张皱巴巴的纸钞,肩膀一耸一耸地发抖。然后她默默把纸钞塞回围裙口袋,继续摊下一张煎饼。手背上有道很深的裂口,是热油溅的。她没时间处理。
“她每天凌晨四点起来出摊,就为了供她女儿上大学。”钟则安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钉子一样钉进赵公明耳朵里,“你的‘威风’,让她一个早晨白干了。她没资格跟你叫板。但她的损失,不会因为你没看见,就不算数。”
赵公明盯着那段视频,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你觉得自己在发威。”钟则安收起手机,直视他的眼睛,“我看到了什么?我看到一个连自己神力都收不住的神,在砸自己曾经庇护过的人的饭碗。”
赵公明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我不在乎你活了多少年,也不在乎你觉得自己多厉害。”钟则安说,“你现在连自己庙门口的地砖都护不住,还有什么好嚣张的?”
赵公明沉默了。他看向街对面。刘阿姨的早餐摊前,那个中年女人还在忙活。她的女儿蹲在旁边的小马扎上写作业,时不时抬头帮妈妈递个鸡蛋。阳光照在她们身上,和赵公明周身失控的暗金色光焰形成了一种刺眼的对比。
“所以。”钟则安说,“你现在还觉得自己只是在发怒吗?”
赵公明没有动。
过了很久,他极其缓慢地、极其不情愿地,把踏出门槛的那只脚收了回去。
“本座。”他喉咙发紧,声音沙哑,“没想弄坏承财砖。”
“我知道。”钟则安说,“但你弄坏了。就像你三个月前也没想搅乱股市,但你搅乱了。你失控的时候造成的后果,不会因为你不是故意的就消失。这就是债务。”
赵公明低下头,看着自己掌心那几个还没干透的水印。它们已经不再像铜钱了。它们开始变回水滴,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
“跟我回管理局。”钟则安说,“先把今天早上的烂摊子收了。”
赵公明没有回答。但他迈开了步子,跟着她往巷子外走。这一次,他脚下很轻。
回到管理局,钟则安把赵公明的档案平铺在桌上,同时打开电脑,调出实时支付系统的数据页面。
“你今早的神力外泄持续了三十一分钟。从六点四十分到七点十一分,文澜街及周边三条街,一共四百三十七笔扫码支付失败。商户损失初步统计,一万二。”她敲了敲键盘,“这笔损失,管理局会先用公户垫付,然后计入你的债务。”
赵公明坐在她对面,脸色铁青,没吭声。
“然后是这个。”钟则安调出一张城隍庙周边商户的联名情况说明,“有十七家商户反映,过去三个月,老槐树书店门口这一段,生意明显比其他地方差。现在原因清楚了。”
“承财砖。”赵公明低声说。
“你的神力三个月前开始不稳定,那些地砖里的念力就被你不断吸走。商户们的生意变差,是因为他们脚下最稳定的‘财气’被你抽干了。”
赵公明垂下眼,像在消化一个很难咽下去的事实。
“我建议你现在最该做的,不是出来发威,是把你吸走的东西还回去。那十七家商户,就是你还债的起点。”
她抽出一份空白文件,放在他面前。
“签了它。我教你怎么还。”
赵公明看着那份文件,犹豫了很久。最后他伸出手,慢慢拿起笔。
“这算……什么?”他问。
“你的第一份劳务合同。”钟则安说,“从今天起,你的工作就是把财气还回去。还到那些地砖重新亮起来,还到那些商户的生意比从前更好。做得到,你的债,慢慢减。做不到,就继续欠着。”
赵公明的笔尖停在纸上。
“本座从没给人做过事。”
“现在有了。”钟则安说,“你要是不签,我现在就把你刚才踩碎承财砖的证据,送到所有商户手里。让他们自己来跟你算。”
赵公明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你??”
“签。”钟则安说,“还是你想让商户们来跟你谈?”
赵公明咬着牙,在最后一页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三个字,重得几乎要压穿纸面。
签完,他往椅背上一靠,像打了一场败仗。
钟则安把合同收起来,站起身,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走。带你去看看你欠下的那些人。”
她带他去了巷口。
刘阿姨正在收摊。她的女儿把作业本塞进书包,帮妈妈把折叠桌椅往三轮车上搬。赵公明站在几米外,看着那个小女孩踮起脚,费劲地把一张凳子举到三轮车上,又跑回来帮妈妈擦汗。
“看见了?”钟则安说,“你刚才那三十一分钟,差点让她们今天白干。”
赵公明没说话。
“还有那边。”她指向巷尾一家修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