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起手(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结束一条性命原来是很快速的事??硬要说的话,是这样的感觉。」道长说,「大概有一刻会担心自己太习惯,毕竟,以这种方式了结事情恍惚要简单太多。但是,为了不该死的人,该死的人就是该死。或许听起来对亡者有些不敬,但我认为确实就是这样的事罢了,那些本来就是为遗祸乡邻的渣滓,要可怜他们的话,那被他们糟蹋的村民才是真正可怜吧。」
「我的话,我是在害怕没错,」泉子放下空了的汤碗,接口道,「但我不是害怕杀人本身。该怎么说……唔,我更害怕的是,我会判断错误谁该死、谁又不该死。我真的有这个权力去下判断吗?困扰我的是这一点。毕竟要害怕杀人的话,对我来说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呢。」
房间里静了下来,北风与火炉的轻响交织。
「……说实话,我听到消息的时候是很惊讶。」好一会儿后,齐信喝了一大口酒,说,「你们两个的胆子也太大了吧?朝廷都多少年没动过兵刀了。知道真相的人若还在说你们好话,那要不是因为摄政的弹压,就是忌惮你们本身哦。但是,道长大概一早就做好善后,泉泉在的话,安全亦不成问题,我是没甚么好担心的啦。」
公任看着齐信,双眉高高地挑起。他本只是担心道长和泉子,却没想,不好受的人里原来还包括了齐信。
对人命有感想乃人之常情,不为所动才更为可怕。果断的道长、冷静的泉子和除了惊讶就没太大感觉的齐信,都察觉到自己对待人命的态度异常。然而,公任并未认为自我察觉到这一点并为之而难受的三位友人可怕。
还不如说是单纯可爱到过了头。
他按着地半起了身,拿过酒瓶给道长和齐信倒酒,又换了茶壶给泉子满杯。
「敬新年!」扬手举起自己的酒杯,公任朗声道。
他也不是没感想,但比起不相干的人,公任更在意友人们是否平安喜乐。亲疏远近,本也是人之常情。
道长、泉子和齐信,交换了个眼色,然后一起举杯回敬。
「敬新年!」
敬他们携手度过的又一个新年。
「但是,竟然担心我会自责,」道长故意叹一口气,「公任果然是天真到过了头呢。」
泉子也故意用力地点头,「下次还是让公任跟我出去游历吧?这样一直长不大也多少是个问题?」
齐信笑嘻嘻的,故意卷着尾音说:「哎呀~公任一向是这么又烦人又可爱的啦~~话说回来哦,到底为什么会觉得我想要有多余的同情心呢~?」
公任:「……」额角爆起青筋,耳际同时烧红,「你、你们在乱说甚么!谁会担心、本公子真是瞎了眼!」
「哦~~~~」三人长哦道。
「我才没有在担心你们这些垃圾!!!」
道长、泉子和齐信,嘻嘻哈哈地笑作一团,气到公任大为跳脚。
冬去春又至,纯净的雪水自梅花的枝头滴落,凝如冰晶。
踏入新一年,朝廷例行晋位,在摄政的压制下,虽不提伊势宫寺之争,却以道长的奉币使职务和泉子主持新尝祭之功论赏,道长晋正三位,而泉子晋从三位。自此,泉子的位阶比一般的后宫妃子都要高,只需向皇族与公卿低头。
「道长,你到底送了甚么给左大臣的千金嘛?她竟然不生气你拒绝婚约,还到处说你的好话耶。哎呀,告诉姐姐嘛~!」皇太后宫内,诠子缠住弟弟不放,一把及地长发与层层迭迭的五衣唐裳铺满浅木色的地板。
道长盘腿坐着,双肩耸拉,被姐姐摇晃到差点没甩掉头上的乌纱,眼里的神光尽失。
「我不是都说了,等公任整理好文本,便会抄录一份送到姐姐这边的吗?」他叹一口气,「左大臣大人那边,是因为要赶着报答源伦子小姐的恩情,这才急忙送上的,我已经因为这件事被公任说了好几遍了哦,真??的,不能再将原本流出了。」
「又是藤原公任那个讨厌的臭小子。」诠子撅嘴,手上轻捶一下弟弟,「怎么?这小子终于肯闭上他那张坏嘴巴,乖乖地躲家里转他那没用的笔杆子啦?」
「那也不是谁都转得来的笔杆子。况且,姐姐太小看公任的才干了。公任的问题从来不在才干和脸上。」
「说甚么呢,他的问题分明就是在才干和脸上。」诠子半歪在弟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