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古早文男二的炮灰弟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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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握了握她的手:“娘,您跟我一起,我不放心您一个人留在这里,我还想把媛娘也一起带到京城去,这样我就不用时时操心你们的安危,你们也能互相有个照应。”
沈母没有再犹豫,只是把沈昭的换洗衣服多叠了两套,又往包袱里塞了一小包干饼。
之后沈昭又去了姨母家现在住的地方,说自己在县城谋了份更好的差事,需要连夜赶去报到,想带未婚妻子和养母一起走,路上也能有个照应。
姨母家向来很看好沈昭这个未来女婿,且姐姐一家都是老实人,所以他们没有怀疑什么,迅速帮张媛整理了一些路上能用的东西,就把人交给了沈昭。
江鱼和沈昭商定了连夜出发。
经过了一晚上的行驶,他们已经出了青石镇,到了蓟县旁边的何田县。
江鱼这次离京的行程安排得十分紧凑,因他明面上的游学理由是考察朝中议论纷纷的何田县及附近县的水利农桑,那么这些事就不能省略。
何田县的水利问题之所以在朝中引起议论,是因为它卡在一个尴尬的位置上。这座县位是南北官道的必经之地,按理说应该是京畿一带的粮仓,但去岁秋收,何田县的粮食产量不升反降。
朝中有官员上疏说,是当地知县疏于水利,导致灌溉渠淤塞,农田减产。知县则辩解说是因为雨水偏少,非人力所能及。
江鱼在出发前就注意到了这桩公案,他的策论如果能实地验证并且言之有物,分量将会大不相同。
江鱼带着沈昭在何田县的官道旁停下马车,两人站在一处缓坡上往下看。
眼前的景象比朝中议论的更直观,水渠确实在,但渠底淤积的泥沙几乎快和渠岸齐平了,水浅得几乎要盖不住渠底的石头。
不少农人挑着木桶从远处的河里打水,一趟一趟地往田里浇,往返一趟要好半天工夫。
“这渠至少三年没清过了。”江鱼蹲下来,捡了根树枝探了探渠底的淤泥,泥里嵌着枯枝败叶和不知哪年冲下来的碎瓦片,最上面一层还是松的,往下戳简直硬得像砖。
沈昭接道:“上游的水闸也坏了,木闸板朽了一半,看痕迹应该是去年夏汛时冲毁的,到现在也没修。
但不是没钱修,我在蓟县也见过这种情况,县衙每年春秋两季申报修渠的费用,上面也批了钱下来,但钱到县衙之后就被挪去填别的窟窿了,轮到修渠时就只剩个零头。等第二年申报时,同一条渠再报一遍维修费,周而复始。”
江鱼直起身,把沾了泥的树枝搁在渠沿上。
这种账他过去当皇帝和当官的时候见过很多,他知道这个在户部的册子上根本看不出来,册子上只会写着某年某月拨银多少修渠多少里。
而沈昭这样细心的书吏在县衙里亲眼看过盘算过的,恰好是户部册子上永远不会写的部分,比如账是怎么被做平的,银子是怎么在几个账本之间挪腾的等等。
两人在农田观察的这一路上,沈昭没少帮上忙,他是书吏出身,整理文书的能力和观察力本就比常人强,见到水渠和农田的格局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帮江鱼标出了好几处堤坝的隐患。
有时遇到当地老农在田间歇晌,他便蹲下去和人闲聊,问收成,问渠是什么时候清的,问着问着就聊开了,语气既不像查案也不像问政,倒像是邻居家的小伙子回来探亲。
江鱼看着心里暗暗感慨,如果原主有一个这样的哥哥,江夫人有这样一个儿子,他们母子这些年不会过得这样孤立无援。
以沈昭的聪慧和韧性,他会主动给原主启蒙,会在江夫人被江侯爷刁难刻薄时站出来替她挡着,会在江侯爷偏心到过分的时候用那种不卑不亢的语气说这是不公平的。
就像他替养父讨公道一样,他会用最温和扎实的方式,把那些被人刻意掩盖的东西一件一件翻出来,摆在阳光下。
而沈昭如果一直在侯府培养,从小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