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25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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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陛下要杀,自然杀得。”杨芳身躯微颤,连忙俯首回话,语气满是谨慎,“只是颜修仪此番异动,定然是世家暗中授意,如今我们尚且不知他们的真实图谋,贸然动手,恐落人把柄。”
慕容闵之低低笑了一声,笑声寒凉刺骨,听得杨芳头皮发麻。
“所以朕这九五之尊,终究是个傀儡。”他抬眼,眼底尽是嘲讽与不甘,“世家肆意妄为,祸乱朝纲,朕却束手无策,无可奈何。”
殿外值守小内侍远远望见许安世的身影,又瞥了一眼死寂沉沉、杀气弥漫的大殿,心头惊惧不已。此前许安世贸然闯殿,引得陛下龙颜大怒,尽数更换值守宫人,一众宫人下场凄惨。
思及此,他硬着头皮入内禀报:“陛下,许公求见。”
听到许公的名号,慕容闵之心底的烦躁瞬间翻涌,语气不耐:“他又来做什么?”
杨芳暗自庆幸,方才及时遣散了所有宫人。
若是今日陛下失态的模样、心底的软肋被世家窥见,势必会成为对方攻讦的利刃。而知晓陛下所有隐秘、能轻易触及这份软肋的,普天之下唯有许安世一人。
许安世进入后,发现整个大殿没有值守的宫人,而慕容闵之周身的怒气与杀意几乎凝成实质。能让慕容闵之出现这种情绪就只有景宁王。
看来又有人在他的面前提到了这个人。
这大殿之上闻不到血腥气,宫人神色只有对帝王的极致畏惧,并非亲历祸事的惶恐。许安世心底瞬间有计较,依旧步履沉稳,稳步前行。
他平视上方的帝王,声音平稳沉缓,悄然压下殿内凝滞的气压:“臣今日求见,只为自证清白。臣一生勤勉履职,恪尽职守,一心效忠陛下、安定朝堂、体恤万民,从未有过半分逾矩悖逆之举。”
“可如今朝野流言四起,总有人污蔑臣暗藏反心、对陛下不忠。”
话音落地,整座大殿静得落针可闻。许安世垂手而立,脊背挺直如松,坦荡凛然,无半分心虚躲闪。他抬眼看向神色冷冽的慕容闵之,字字铿锵:“臣对陛下忠心不二,许家无愧于君,无愧于大胤万民。”
无愧于万民?
慕容闵之端坐在龙椅上,硬生生压住唇角翻涌的讥讽,眼底覆满层层寒冽与刺骨嘲弄,俯瞰着阶下坦荡自诩的老臣。
许安世人前清正端方,自诩忠良肱骨,可其膝下儿孙,尽是目无王法、横行建邺的纨绔恶徒。
吸食五石散、沉湎奢靡,不过是自毁身心,尚且算不得祸及朝野。
可他们仗着世家权柄,肆意圈占城郊千顷良田,将百姓赖以生存的耕地化作私家猎场。数十村落百姓流离失所、无以为生,哀嚎遍野,这般民怨沸腾,许司徒许安世,从未过问过。
还有人仗着世家威势,常年流连市井,但凡撞见稍有姿色的寻常女子,便肆意强抢掳掠,威逼利诱,毁人名节、坏人家庭。多少清白女子不堪折辱投河自戕,多少寻常百姓家破人亡、有冤难诉,可碍于许家权位,无人敢递状鸣冤,官府更是畏其权势、层层包庇,任由恶徒逍遥法外。
更有甚者,仗着父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