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23章 (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一片哗然。南渡三十年,南胤朝堂素来由高门世家垄断权柄,流民在众人眼中不过是流离失所、无依无靠的草民,不配登朝堂。
众人议论纷纷之际,素来中立清流、行事稳妥审慎的庾融一出列附议。
“桓廷尉所言极是,北伐乃兴国大计,流民军可用、亦当用。然行军打仗,粮草军费为先,无财帛则无精兵,无粮草则无战事。”他从容躬身,道出万全之计,“臣奏请,划拨荆州一郡赋税,专项用作流民军军费,专款专用,绝不挪作他用。流民军整编之后,但凡征战有功、屡立奇功者,可破格擢升,授郡县官职,功高者甚至可出任州刺史,掌一方军政。”
此策一出,不少中立朝臣暗自点头。庾家之计,既解了流民军的军费燃眉之急,又将被许家掌控的荆州的赋税全部调出,此举若成,许家占据荆州、京口,将不再对朝廷造成威胁!
此举甚妙,却触碰到了许家的利益根基。
许安世面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宇间覆上一层冷厉之色。他身后几名许家子弟齐齐上前半步,周身气场紧绷,隐隐带着对峙之势。
荆州是许家掌控江淮水路的核心要害,一旦流民军得朝廷正统名分,有军费支撑、有升迁前路,再被安置在采石矶周边,势必会稀释许家的兵权,瓦解许家独霸一方的格局,这是他绝对无法容忍的。
未等许安世开口,素来谨慎持重、偏向制衡朝局的郗宴之,亦当即出列反对,立场与桓、庾两家截然相反。
郗宴之语气平和,却字字犀利:“荆州赋税自有定制,专供州府吏治、地方防务,贸然划拨供养流民军,恐乱地方财税规制,滋生弊端。依臣之见,无需另辟财源,当令许公示明近年所辖荆州赋税明细,将所有赋税的开支用途、调拨流向逐条公示,厘清每一笔钱粮去处。”
宋青珩看着这场争端,心底早已把各家的盘算看得透亮。这场殿上争端,明面是为北伐、流民军筹谋,实则是几大世家借着国事的由头分割利益:庾融一削许家权柄是真,支持北伐筹谋也是真;郗家反对划拨赋税是假,逼许家吐出多年私吞的灰色利源才是真,环环相扣,全是权衡。
许家常年镇守荆州,掌控江淮财税兵权,历年赋税收支向来模糊不清,其中颇多家族私用、宗族供养的隐性开销,从未公之于众。郗家此举,是借机追查许家私吞财税、把持地方的实情,意图削弱许家在江淮的绝对掌控力。
看来,真如慕容闵之所说的一样,世家绝对不能容忍许家一家独大,也不能容忍许家对建邺产生任何一丝一毫的威胁。
许安世眼底寒光骤盛,周身气息骤然冷冽。朝堂之上,向来只有他制衡他人,从未有人敢如此当众诘难许家。郗家的提议,无异于当众撕开许家的遮羞布,将世家私权摆上台面审判。
他当即向前踏出一步,声线冷硬锐利,带着滔天怒意直视郗家众人:“郗公此言,是何用意?”
“许氏世代镇守江淮,扼守水路咽喉,抵御流民暴乱、防范外敌侵扰,数年如一日为朝廷镇守疆土,鞠躬尽瘁,从无半分懈怠。荆州赋税,悉数用于修缮城防、供养守军、安抚地方,桩桩件件皆是为国操劳,何来虚耗靡费、私吞滥用之说?”
许安世语调愈发凌厉,气势逼人,句句反问咄咄逼人:“郗家今日执意要我公示赋税、细查开支,是认定我许家徇私枉法、愧对朝廷?是存心对我许家心存芥蒂、刻意刁难?”
“当下朝堂商议北伐强军、安抚流民之策,郗公不谋治国之方,反而执意追诘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