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2章 (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bsp;许安世立于殿中,身姿挺拔,眉眼间却无半分被拆穿的慌乱,反倒勾起一抹冷沉的笑意,老谋深算的目光扫过宋文允,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蔑。
“宋将军此言差矣。”他语调平缓,却字字强势,“海寇近日频频登陆劫掠,沿海州县屡遭侵扰,江防兵力单薄,难以抵御贼寇。京口渡口至关重要,增兵驻守是固国安民的重中之重,并非臣私心作祟。若宋将军有更好的御敌之策,可当众道来,若是无策,便休要以无端揣测,阻挠朝堂防务大计,置江南百姓安危于不顾。”
他反将一军,堵得众人哑口无言。
宋文允面色微沉,厉声再辩:“防务需循序渐进,需经朝堂合议、陛下圣裁!许公未经议定,便执意调私兵入京口,是视朝堂规制如无物,视皇权如虚设!”
“规制礼法,亦需因时制宜。”许安世寸步不让,语气愈发强硬,“贼寇临门,军情紧急,若事事循规蹈矩、迁延观望,待海寇兵临江岸,攻破江防,届时谁来担这亡国之责?宋将军敢担吗?”
句句咄咄逼人,字字颠倒黑白。几番对峙下来,宋文允面色涨白,气息微促,再难辩驳分毫。
而慕容闵之,自始至终垂眸静坐,纤长的长睫遮住眼底所有情绪,不言不语,不阻不拦,形同虚设。
宋青珩旁观这荒诞一幕,心底只剩一片冰凉。今日这大殿之中,无君臣,无家国,无百姓,唯有私心与权欲,唯有强权碾压弱者的冰冷规则。
就在满殿死寂、无人敢言之时,许安世缓缓抬手。身后侍从立刻躬身上前,双手恭敬奉上一卷圣旨。
卷轴缓缓展开,墨字规整,条理清晰,通篇皆是准许荆州驻军进驻京口、全权督办沿江海防防务的内容,字句之间,尽是谋定已久的算计,绝非临时起意的奏请。
许安世目光淡淡扫过死寂的大殿,最终落在玉玺。天子缄默,便是默许,便是给他最大的纵容。
他抬步上前,无视宋将军与桓砚,无视周身无声的抗议,径直走到御案之前,抬手拿起那方象征至高皇权的传国玉玺。
许安世神色坦然,毫无半分僭越惶恐,抬手蘸好印泥,稳稳落在圣旨留白之处。
一方规整刺眼的朱红玺印,就此落定尘埃。
宋青珩望着那抹刺目的红,心底沉沉一叹,京口这处咽喉要塞,终究还是落入了许家手中。
官员尽数退去后,宋青珩才从殿侧隔间走出来,满心郁气,情绪低落。她本以为,自家江山被臣子步步蚕食,慕容闵之定然满心憋屈恼怒。可抬眼望去,少年帝王唇角微扬,神色松弛,看起来非但不气,反倒心情极好。
她实在按捺不住疑惑,上前问道:“陛下,您难道一点都不生气吗?”
她一个无关紧要的外人,都看得怒火中烧,觉得许安世欺人太甚。怎么偏偏这位坐拥天下的皇帝,半点波澜都没有。
难道真应了那句老话,皇帝不急太监急?
慕容闵之看向她,眼底藏着浅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