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巷口跟踪,初次立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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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烈双手插在旧外套兜里,沿着马路牙子走。



    天快黑了,路灯还没全亮,隔一盏亮一盏,照得人影忽明忽暗。



    信上的东西他还要再琢磨,但眼下有两件事等不了。



    赵洪勇随时会来拆房,陈九霄留的人脉得尽快接上头。



    他揣着地址出了门。



    走出胡同百十来米,他听见了。



    两双鞋,一双踩得重,一双轻点儿,跟在他后头四五十步的地方。



    他快他们也快,他慢他们也慢。



    秦烈没回头,继续往前走,拐进一条岔路。



    岔路通着一条窄巷,两边都是老围墙,墙根的爬山虎枯了,藤条耷拉着,风一吹哗啦哗啦响。



    他拐进去之后贴着墙根走了几步,然后停下来,摸出兜里那张纸条,借着巷口漏进来的光看了一眼。



    “老码头第三仓库,找张广胜”,字是圆珠笔写的,边角磨毛了。



    他把纸条折回去,塞进兜里。



    身后的脚步声从巷口追过来,踩得急,呼吸都重了,能听见鼻子呼哧呼哧喷气的声音。



    秦烈背靠着墙,没动,等着。



    第一个冲进来的是个板寸头,鼻子上打了个银钉,大冬天穿着件黑夹克,领口敞着,跑得脸上冒汗。



    他拐进巷子的时候眼睛一时没适应暗处,愣了一瞬。



    就在这一瞬,秦烈左脚一勾,板寸脚踝被扫到,整个人往前扑,胳膊在空中划了两下,没稳住,脸朝下砸在砖地上,闷响一声。



    第二个跟着冲进来,斜刘海,瘦些,手里攥着根铁管。



    看见板寸趴地上了,愣了一下神,下意识喊了句“我操”。



    秦烈已经旋身过来,手肘撞在他胸口,力道不大,但位置精准??两胸之间那块软骨。



    斜刘海手里铁管脱了手,“哐啷”一声滚到墙根。



    他整个人缩着腰退了两步,后背撞上对面围墙,捂着胸口喘气,脸憋红了,一口气抽不匀。



    板寸从地上想爬起来,手撑着地,嘴唇磕破了,血混着口水往下淌。



    秦烈走过去,蹲在他跟前,没碰他。



    板寸抬头看见秦烈那张脸??侧脸一道浅色刀疤,在暗处看着比白天扎眼。



    板寸往后缩了缩,肩膀撞上墙根冻硬的垃圾堆,扎了一后背碎冰碴子。



    秦烈把口袋里那张纸条掏出来又看了一遍,当着他俩的面,慢慢折好,放回去。



    然后他问了一句,声音不高:“谁让你们来的?”



    斜刘海还在喘,胸口一起一伏,说话断着气:“赵、赵洪勇赵哥……让盯着你,看看你上哪。”



    “盯着我干什么?”秦烈没看斜刘海,看着板寸。



    板寸嘴硬,嘴唇上血糊了一片,还梗着脖子说:“盯着你咋了?赵哥说了,你一个刚放出来的,识相赶紧滚,你那破房子本来就要拆??”



    他话没说完,秦烈抬手,一手背抡在他腮帮子上。



    板寸脑袋被扇得往旁边一偏,后脑勺磕在墙面上,闷响。



    他嘴里的血沫子甩出来几滴,溅在秦烈袖口上。



    秦烈低头看了一眼袖口,没擦。



    斜刘海吓住了,缩在墙角不敢动,喘气都不敢大声。



    秦烈站起来,走到斜刘海跟前,问他:“赵洪勇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今晚……”斜刘海咽了口唾沫,嗓子干得发黏,“他说你肯定要出门办事,等你走了,他带兄弟过来直接把房子推平。”



    “等你回来,房已经没了,你闹也没用。”



    “他人呢?”



    “在海鲜楼吃饭,城北那个海鲜楼,说等我们消息,吃完了就过去。”



    秦烈点点头。



    他弯腰把墙根那根铁管捡起来,攥在手里掂了掂。



    管子里是空的,铁的,凉得扎手。



    他把铁管别在腰后,又从垃圾堆里拣了块冻硬了的煤球。



    煤球结了冰,跟石头似的。



    他走到板寸跟前。



    板寸靠着墙,半边脸肿着,嘴角豁了口子,看见秦烈过来,嘴闭紧了。



    秦烈蹲下来,煤球在手里掂了掂,没打脸,一煤球砸在板寸膝盖上。



    “咔嚓”一声闷响??不是骨头断,是煤球碎了,碎碴子崩了一地。



    但那份力道透过膝盖骨传进去,板寸“嗷”了一嗓子,整个人从地上弹起来又跌回去,抱着膝盖在地上打滚,脸都白了。



    斜刘海两条腿哆嗦,想跑跑不动,裤裆那一片湿了??吓的,风一吹凉飕飕的。



    秦烈走过去,伸手抓住他后脖领子,把他从地上拎起来,往巷子最里头那片垃圾堆走。



    斜刘海腿发软,差不多是被拖着过去的。



    巷子最里面堆着几摞破家具,一个烂沙发露出海绵,旁边是一堆冻成坨的烂菜叶,酸臭味冲鼻子。



    秦烈把斜刘海往沙发上一丢,又回去把板寸也拽过来,两个人都扔在一处。



    他找了块破帆布,抖了抖上面的冰碴子,盖在两个人身上。



    盖到一半,板寸从帆布底下伸出脑袋喊了句“疼,腿疼”。



    秦烈看了他一眼,把帆布给他拉上去盖住了头。



    他从巷子出来,走到马路上拦了辆电动三轮,车夫六十多岁,围巾围到鼻子底下,露两只眼睛。



    秦烈说去老码头,车夫看了他一眼,说十五。



    秦烈递过去十块,说就十块。



    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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