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连胜九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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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人掰着手指头算。



    “两倍运力,基础力量起码两千往上,出刀四千多斤。丁字号前三场都是新人,这个档次的……三连胜稳了。”



    旁边一个矮胖子搓着手。



    “我赌五场。前五场含金量低,他这力道扛得住。”



    “七场。”另一个嗓门尖的插了一句,“你们看他出刀的节奏,不是蛮力,是有章法的。刀法有路子,七场打得到。”



    盘口开了。



    三连胜赔一赔一点五,五连胜赔一赔三,七连胜赔一赔六,十连胜赔一赔十五。



    没人押十连胜。



    第二场对手上台了。一个使链子锤的中年人,二流巅峰,链子甩起来呼呼响。



    陈安顺出刀。



    五刀。



    链子锤脱手,中年人被震退到台沿,单膝跪地,举手认输。



    第三场。双刀客,二流巅峰,刀法比前两个利索,左右开弓,攻势很密。



    陈安顺没退一步。



    七刀。



    每一刀都砸在双刀客的刀身正中,第七刀下去,双刀客左手的刀飞了,右手的刀刃口崩了两个豁。认输。



    看台上押了三连胜的人收了钱,笑眯眯地往嘴里塞花生米。



    押五连胜的矮胖子搓着手,脖子伸得老长。



    第四场、第五场、第六场??陈安顺一场没歇,连着打。



    对手的水平从第四场开始往上涨了。



    第四场是个用铁枪的,身法不慢,铁枪走的是直刺的路子,枪头扎出来又快又准。



    陈安顺硬接了三枪,第四刀劈在枪杆上,铁枪弯了。六刀结束。



    第五场是个拳师,不用兵器。两千三百斤的底子,运力一倍半,拳头上缠着铁皮护手,出拳带风。



    陈安顺吃了一记实拳,砸在左肩上,肩骨嘎嘣响了一下。他咬着牙没退,右手的刀连劈四刀,逼得拳师手臂发麻,护手上的铁皮裂了缝。八刀收尾。



    第六场。铁鞭。



    九刀。



    看台上的氛围从好奇变成了亢奋。



    矮胖子收了五连胜的彩头,手拍得通红,回头跟旁边的人嚷嚷。



    “我就说七场!这老头不简单!再押!七连胜,我押二十两!”



    嗓门尖的那个已经站起来了,两只手撑在前排的栏杆上。



    “这刀法什么来路?白虎什么……没听过啊。每一刀都比上一刀重,力道层层叠上去,到最后几刀对手根本扛不住。”



    “野路子吧?宁川府的刀法流派我都认识,没这一号。”



    “野路子能打成这样?你练个野路子给我看看?”



    第七场。陈安顺的左肩还在隐隐发酸,第五场吃的那一拳没白挨。



    对面上来一个使戟的,戟头是月牙形的,二流巅峰,运力接近两倍。



    这是前七场里最硬的一个。



    陈安顺的刀跟月牙戟碰了六次,每一次震得虎口发紧。第七刀的时候,他的步子往前跨了一大步,刀身翻转,白虎衔尸的收势从下往上撩。



    月牙戟脱手。



    看台上押了七连胜的人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



    第八场。铁锏。



    五刀。对手的铁锏太短,够不着陈安顺的刀锋,被压着打。



    第九场。长剑。



    对手是个三十来岁的剑客,步法比前头所有人都灵,剑走轻巧路子,不跟陈安顺硬碰,专挑空档刺。



    陈安顺吃了一剑。



    剑尖划过左前臂,割开了一层皮,血渗出来,染在灰布衫子上。



    他没低头看伤口。



    白虎狂刀的路子从来不是躲,是压。



    第四刀劈出去的时候,剑客试图侧身闪避。



    陈安顺的左脚往前蹬了一步,硬生生把第四刀的弧线拉宽了半尺。



    刀锋擦着剑客的剑身碾过去,四千四百斤的力道顺着剑脊灌下来,剑客的手腕一歪,长剑差点脱手。



    第五刀、第六刀。



    剑客咬着牙硬扛了两刀,步子已经散了。



    第七刀。



    剑飞了。



    剑客退到台沿,双手垂在身侧,指头打颤。他看着陈安顺,喘了两口粗气,拱手。



    “承让。”



    九连胜。



    看台上的声浪拍到了顶。之前押七连胜的人已经把彩头揣进怀里了,搁在外面的只有一群还在嗷嗷叫的赌徒。



    “十连胜!给我押十连胜!”



    “赔率多少了?”



    “一赔八!刚改的!”



    “押!五十两!”



    石台上。陈安顺收刀入鞘,站在台中央,胸口起伏比前几场大了一些。左肩酸,左前臂有伤口,九场打下来,体力消耗不小。



    两千二百斤的底子扛得住。但再耗下去,出刀力道会掉。



    光头闲汉站在台边,扯着嗓子报下一场。



    “第十场??”



    对面的入场口,一个人走上了石台。



    中等个头,窄肩,瘦。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麻袍,腰间束着一条黑布带子。右手提着一杆红缨枪,枪杆是铁梨木的,枪头窄长,红缨扎在枪头下方,已经旧了,颜色发暗。



    这人走路没声。



    两只脚踩在青石板上,不是踏,是落。每一步的重量都收着,收得干干净净。



    陈安顺的汗毛竖了起来。



    从小臂开始,一路竖到后脖颈。



    不是冷。是对面那个人身上散出来的杀气。不是米东那种地头蛇的狠劲,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把血味儿沤进骨头缝的肃杀。



    红缨枪客走到台中央,站定。



    枪杆竖在身前,枪尾杵在石板上,两只手交叠搭在枪杆顶端。他抬起头,看了陈安顺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



    平静得不对劲。



    看台上的喧嚣矮了下去,不是安静,是被压了一层。有眼力的人已经看出来了,这第十场的分量跟前九场不是一回事。



    陈安顺的拇指扣在刀镡上,指节微微泛紧。



    红缨枪客的嘴动了一下。



    “白虎狂刀,九场全胜。”



    他的嗓音不高,带着一层砂。



    “老先生,第十场。”



    枪尖从石板上挑起来,红缨在灯火下晃了一下。



    陈安顺寒毛耸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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