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等待进入网审(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自动贩卖机的灯在一闪一闪。
凌晨两点的便利店门口没有人。沈鹿栖推门出来的时候,冷风从领口灌进去,她缩了一下脖子。温辞还有四十分钟才来接班。
门口的台阶上坐着一个人。
钟表匠。深灰色外套,扣子扣到最上面那颗。眼镜片在贩卖机的灯光里一亮一暗,像两只不眨的眼睛。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很长,指节分明,指甲剪得很短,干净得像刚洗过的餐具。
贩卖机的灯又闪了一下。他的脸被照亮了半边,另外半边藏在阴影里。
沈鹿栖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把上。门把是金属的,凉的,凉意从掌心往上走。
"上夜班。"钟表匠说。不是问句。
"你等了多久。"
"不久。"
她注意到他胸口的怀表。表盖合着,但金属壳在贩卖机的灯光里一闪一闪的,和灯的频率不一样,慢半拍。嘀嗒声从他胸口传过来,很轻,但在凌晨两点的安静里听得清清楚楚。
钟表匠的手指在怀表上摩挲了一下。拇指按在表盖边缘,慢慢地划了半圈,又划回来。那个动作很慢,很轻,像在摸一样活的东西。
沈鹿栖想起荞麦。
荞麦揉自己本体的时候也是这个动作。手指按在枕面上,按在那朵歪花上,慢慢地划圈。揉的时候她的眼睛会微微眯起来,像在听什么声音。
一个在揉金属,一个在揉棉布。节奏一样。
"走走。"钟表匠站起来。
她犹豫了两秒。把便利店的门锁了,钥匙揣进口袋。
两人在人行道上走。街上空荡荡的,路灯把地面切成一段一段的光区,光区和光区之间是暗的。他们走在光和暗的交界处,影子被拉长又缩短,拉长又缩短。钟表匠走在她左边,间隔两步的距离。怀表在他胸口轻轻摆动,嘀嗒声在安静的街道上一下一下的,像一颗心脏在走。
"上次的问题,"钟表匠说,"你想过了吗。"
"什么问题。"
"你在需要她,还是她在需要你。"
她没回答。鞋底踩在人行道的接缝处,咔嗒一声。
"这是两件事。"钟表匠说。他的语气和上次一模一样,平的,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你需要她,是为了填补你的失眠。她需要你,是为了活下去。前者是你自己的事,后者是她的事。你把这两件事混在一起了。"
"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她。"
沈鹿栖的脚步顿了一下。她继续走。
"告诉她什么。"
"告诉她她可能被回收。告诉她倒计时还有多少天。告诉她你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她攥紧了口袋里的钥匙。钥匙的齿硌进掌心,一排小坑。
"告诉她只会让她害怕。"
"那是你的判断。还是她的。"
"是我的。"
钟表匠没再说话。他们经过一家关了门的水果店,卷帘门上喷了一行字,被雨水泡过又晒干了,字迹模糊得看不出原来写的是什么。远处有车经过,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低沉的,连续的,像什么东西在地底下滚。声音过去之后又安静了。
"我给你看样东西。"
钟表匠停下脚步。从外套内袋里掏出怀表。表壳是铜的,旧了,边角被磨得发亮,但能看出原来刻着花纹,花纹被时间磨得只剩浅浅的凹痕。他按了一下表盖侧面的卡扣。
"嗒。"
表盖弹开了。
表盘是白色的,刻度是黑色的,秒针在走,嘀嗒嘀嗒,比刚才更清楚了。但沈鹿栖看的不是表盘,是表盖内侧。
那里刻着一个字。
安。
很浅,被磨得快要平了,但还在。刻痕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嵌着铜绿,笔画的边缘被摸得发亮,像被很多很多次地用指腹按过。每一笔都很用力,刻的时候一定用了尖锐的东西,金属被凿出细细的毛边,但毛边也被磨平了。
"安。"沈鹿栖读出来。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