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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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回来,但伤了胃,半条命没了。张萍的娘家人得知消息后,纠集了七八个壮汉,拿着扁担和锄头,开着拖拉机冲进了怀石镇。他们没有讲任何道理。大伯早就吓得躲去了亲戚家,只留下刚刚苏醒的钱淑芬。娘家人冲进院子,见东西就砸。锅碗瓢盆、桌椅板凳,连新买的黑白电视机都被砸得粉碎。
钱淑芬被张萍的母亲揪住头发,打得鼻青脸肿,连一句求饶的话都不敢说。
最后,是蔡和平出面调停。他需要裴文兵赶紧出来跟女儿领证,不能让事情再闹大。
在蔡和平的施压下,一场充满着粗鄙与算计的谈判在大队部进行。
代价是惨痛的。为了平息张家人的怒火,为了让张萍签字离婚,大伯家不仅承担了所有的医药费,还被迫倒赔了张家整整两千块钱。这在当时,是一笔足以让普通农家倾家荡产的巨款。大伯不仅掏空了所有的家底,还借了一屁股债,才勉强凑够了这笔钱。
张家人拿了钱,带着半死不活的张萍走了,连看都没看一眼刚从鬼门关抢救回来的火火。在他们眼里,这孩子姓裴,是裴家的累赘。
一周后,裴文兵被从看守所里放了出来。
进去的时候,他是个嚣张跋扈的村溜子;出来的时候,他像一只被抽了筋的赖皮狗,瘦得脱了相,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没有任何仪式,没有几桌酒席,裴文兵和蔡蓝在镇政府办了结婚证。
新婚当天,蔡蓝因为情绪激动,再次羊癫疯发作,抽搐着倒在地上。
裴文兵看着在地上口吐白沫的新婚妻子,再看看旁边头上缠着纱布、怀里抱着火火抹眼泪的老娘。他突然蹲在墙角,用头狠狠地撞着墙,发出绝望而压抑的嚎叫。
前世,这种暗无天日的绝望,是大伯一家亲手套在大哥裴文龙脖子上的枷锁。而现在,这副枷锁死死地套在了他们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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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山县打字机修理厂的生意越来越红火。周群雄看中了裴文龙的踏实和悟性,开始让他独立出去跑业务。
这天,裴文龙带着师弟丁大湖,坐着长途汽车去隔壁兆丰县人民银行修一台卡壳的打字机。
银行的打字员是个打扮入时的年轻女人,正急得满头大汗。裴文龙走过去,只拆开机壳看了一眼,心里就有了数。定位器松了,只需要拧紧一颗螺丝,调整一下位置就行,撑死也就两分钟的活儿。
一旁的丁大湖刚要拿螺丝刀上手,裴文龙却一把按住了他的手,使了个眼色。
裴文龙转过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对打字员客气地说:“同志,这机器的毛病不小,里头的字排错位了,得全拆开重新校准。我们赶了一路的车,连口水都没喝上,能不能麻烦您给倒杯凉白开?”
打字员一听能修好,赶紧点头如捣蒜,跑去里屋倒水。
丁大湖压低声音,不解地问:“龙哥,两分钟的事儿,你搞这么复杂干嘛?”
裴文龙没急着修,而是慢条斯理地把工具一件件摆开,沉声说:“师傅教的规矩,手艺是手艺,生意是生意。你要是两分钟拧个螺丝就修好了,回头要人家五十块钱的修理费,人家给得能痛快吗?肯定觉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