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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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远处的山头还笼罩在一层青灰色的雾气里。
裴文莹早早地起了床,拿着扫帚在院子里扫地。清晨的空气里带着露水的微凉。
“砰!”
隔壁大伯家的院门突然被撞开,发出一声巨响。紧接着,钱淑芬变了调的、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划破了整个怀石镇的清晨。
“不得了啦!喝药啦!快来人啊??”
裴文莹的手一顿,丢下扫帚,快步走到矮墙边,踩着几块垫脚的青砖探出头去。
大伯家的院子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张萍倒在堂屋的门槛上,身体像过电一样剧烈地抽搐着。她的脸色憋得发青,嘴里不断地涌出白色的泡沫,一股刺鼻的、令人作呕的有机磷农药味??“□□”的味道,在整个院子里弥漫开来。
在她的手边,滚落着一个褐色的空玻璃瓶。
她终究是没熬过这个晚上。既然活路被堵死了,这个沉默了三年的农村妇女,选择了用最惨烈、最决绝的方式,来报复这个将她逼上绝路的家。
大伯吓得瘫软在门框边,面如土色,连手指都在哆嗦。钱淑芬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手足无措地拍打着大腿嚎哭。
左邻右舍被惊动,纷纷披着衣服跑了过来。
“还愣着干啥!赶紧催吐啊!”隔壁王婶是个经过事的,冲进院子,一把推开只会嚎丧的钱淑芬。
几个壮劳力七手八脚地按住还在抽搐的张萍,王婶从灶屋里端出一盆混着肥皂沫和草木灰的浑水,捏住张红的下巴,硬生生地往她嘴里灌。
这种农村土法催吐粗暴而残忍,但在这偏远的乡下,往往是保命的唯一手段。
张萍剧烈地挣扎着,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咕噜声。随着一大口腥臭的呕吐物喷涌而出,那股刺鼻的农药味更加浓烈了。
“救护车!快去村口大队部打电话叫救护车!”有人大喊。
就在院子里兵荒马乱、人命关天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原本在屋里睡觉的三岁火火,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他穿着小裤衩,揉着惺忪的睡眼,看着院子里满身是秽物、痛苦抽搐的母亲,吓得往后退去,顺着后院的虚掩的柴门,一个人晃晃悠悠地走了出去。
就在救护车还不见踪影,张萍的进气多出气少的时候。
“不好了!不好了!”王婶家的小孙子突然气喘吁吁地从村后头跑了过来,小脸煞白,连鞋都跑掉了一只,扯着破音的嗓子大喊:“火火掉进后头的荷花塘里啦!快沉底啦!”
这犹如晴天霹雳的一嗓子,让整个院子瞬间陷入了死寂。
钱淑芬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瞪大了通红的眼珠子,直愣愣地看着报信的孩子,一口气没捣上来,直接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昏死在地上。
大伯连滚带爬地往外跑,鞋跑丢了也不管,连滚带爬地朝着后村的荷花塘奔去。
荷花塘看着水不深,但底下全是半人高的烂淤泥。三岁的小孩掉进去,不用两分钟就能没过头顶。
等大伯和几个村民把火火从淤泥里捞上来的时候,孩子已经闭过气去,肚子鼓得像个皮球。
一边是喝了农药命悬一线的儿媳妇,一边是掉进泥塘生死未卜的独孙,还有一个被关在看守所的儿子。
仅仅一天的功夫,这个曾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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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石镇横行霸道、刚刚还企图吃绝户的家庭,轰然倒塌。
两天后,大伯家的院子一片狼藉。
张萍被抢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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