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通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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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宗予径直沿着安静的长廊向里走，空荡荡的廊下，灯火明亮，脚步踩下声声回响，显得愈发空旷寂静。
他刚转过拐角，却见前方有人快步走来。
那人脸色带着一股不自然的苍白，步子仓促，看到他的瞬间，宗予停了下来。
是苏安的父亲。
对方显然也看到了他，脚步慢了下来，他张了张嘴，又悻悻地合上，牙关咬的发紧。
他当然知道是谁把苏安推倒这一步，可他不敢说。
走到近处，宗予微微和颔首。
“苏将军。”
“殿下安好。”苏尔曼神色僵硬地点了点头，随后侧身让开，匆匆从宗予身边而过，袖口擦过墙面，发出一声极轻的声响。
随后他带起一阵极轻的风，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宗予走进时，屋内只点了一盏昏黄的小灯，陛下在灯下坐着。
“来了。”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指尖仍停在终端上，慢条斯理地翻阅着。
“父亲。”宗予行完礼，在一旁安静站立着。
等到眼前的报告看完，陛下终于抬起头，深深地看着他。
“宗予，”他说，“放出这些消息来，你这是打算为了自己的那点私心，要毁了帝国？”
“儿臣不敢。”宗予面不改色，“但儿臣也想问问父亲，帝国的安稳，难道是建立在对西北的肆意盘剥之上吗？”
“放肆！”
陛下手里的终端被重重搁下，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他的目光冰冷，但宗予并不退让分毫。
陛下盯着他，突然冷冷笑了一声，“你还是太年轻。”
他往后靠去，语气从容，“一个资源贫瘠的边境，远比一个富庶又难以掌控的西北，更让人放心。你今日如此作为，未必不是在养虎为患。”
宗予却说，“帝国民众，皆是父亲的子民，西北亦然。如今归治，更应该以仁政归民心。过往秦然所做的一切，不只是为了西北，也是在为皇室补上缺口。”
他抬手，将一份数据投影在空中。
那些尚未公开的资料，一页页浮现出来。
陛下的眼神，在这一刻彻底凝住。
那是......那是中央军暗中出手，截流资金和物资的证据。这些，都是最不能被公开的信息，也是他在背后默许中央星侵吞西北最直接的证据。。
苏尔曼，可真是养了个好儿子。
“如今，趁局势可控，停在这里，处置世家，足以平复民愤。”
“至于这些??要不要公开，也全看父亲的意思。”
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
陛下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威胁我？”
他看着宗予，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儿子。
威压骤然落下。
“宗予，别忘了，你也是皇室的人。”
他语气轻缓，带着压迫，“皇室威信一旦受损??你以后走的每一步，都会更难。”
“你以为，世家只敢对西北动手？”
宗予沉默了片刻。
“或许一开始会。”
他很坦然，“但我有秦然，她会站在我身边，这就是西北对皇室最好的背书。”
“更何况，借此机会清理贵族贪腐，对帝国而言才是最佳良药。”
陛下无言地盯着宗予看了很久。
“所以，即便没有秦然这件事，你也早就打算走这一步？”
宗予点头，“是。”
屋内安静了下来，这一次的沉默，更长。
“就算你愿意在这里停下，那秦然呢？”
“其实，我曾经也想过，是否要借由这次的机会，将中央星的烂账彻底撕开，不破不立，眼瞎就是最合适的时机。就算切除腐肉必然会连骨带血，也在我我看来，都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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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道这里，宗予短促地笑，凉薄极了。看吧，这就是他真正的想法，也是他惯常的手段，但是??
“停下，是她的决定。”他笑着摇了摇头，明明她最有立场坚持将这件事情闹到底。
“既然如此??”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就如她所愿，我可以后退一步，就此收手。剩下的问题，我不介意多花些时间来慢慢解决。”
这一刻，陛下眼底的情绪，明明灭灭。
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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