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27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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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侍卫,三日之内,换成乾元殿的人。换得慢一些,别惊动。一件,从今日起,拉妃殿里进出的每一样吃食,多过一道手。
内侍领命出去了。
殿里只剩他一个人。他坐着,望着案上堆着的折子,望了很久。
那一摞折子里,最上头一本,是兵部报潼川布防的。
他把它拿起来,又放下了。
他今日不想看这个。
烟华殿是午后听到风声的。
风声只有半句??今晨太医院院使亲自带班,去了拉妃那儿,请的是平安脉。
只有这半句。后头的半句,宫里什么人都打听不出来。太医院的门今日关得比哪一日都严。
烟妃坐在窗下,听完,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吩咐贴身的宫女:"库里那对赤金的长命锁,找出来,擦干净,配个匣子。"
宫女应了,又小心地问:"娘娘,这是要送到??"
"先备着。"烟妃道,"别送。"
她端起茶,望着窗外。
什么时候送,送不送,要等下文。这宫里的事,宁可备而不用,不可用时没备。
她父亲教的。
慈宁宫。
有容进来回话的时候,文馨正在写字。
一笔小楷,抄的是经。
"娘娘。"有容屈膝,声音压得低,"太医院今晨给拉妃娘娘请了平安脉。"
文馨的笔没停。
"是喜脉。将近两月。"
笔尖停在了纸上。
一滴墨,从笔锋上坠下来,落在"般若"两个字中间,慢慢地洇开。
文馨望着那团墨,望了很久。
"皇上那边??"
"太医院封了口。殿外的侍卫,听说要换乾元殿的人。"
文馨"嗯"了一声。
"她自己呢。"她又问,"可欢喜?"
有容顿了一顿。
"回娘娘,"她斟酌着,"拉妃娘娘……很平静。满殿的人跪了一地,娘娘坐在当中,脸上瞧不出什么。"
文馨捻珠的手,慢了下来。
平静。
满殿跪贺,一个十六七岁、头一回听见喜脉的小妇人,平静。
她这个女儿,一日比一日让她看不透了。看不透,她心里反倒踏实一分??这样的孩子,兴许真能在这口锅里活下来。
"知道了。"她说,"你下去吧。"
有容退了出去。
文馨把笔搁下,那张抄了一半的经,揭起来,凑到烛火上,烧了。
她坐在灯下,一个人坐着。
窗外天黑透了。
她的外孙。
那个人的种。
她女儿在这吃人的宫里,往后唯一的一块免死的牌。
还有??南边她那位丈夫的那面大旗上,多出来的、谁也没算到的一笔。
四样东西,是同一样东西。
她闭上眼,又睁开。
傍晚,永昌帝去了拉妃偏殿。
他什么都没说。
他就是来坐一坐。宫女奉了茶,他喝了半盏。老梁陪在旁边,也没说话。两个人就那么坐着,殿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
他看了她好几眼。每一眼都不长。
有一眼落在她的腰上。那腰还是细的,什么都看不出来。他那一眼在那儿停了停,收回去的时候,眼底的东西软了一层,又立刻被他自己按平了。
起身要走的时候,他在门口停了一步。没有回头。
"夜里凉了。"他说,"添件衣裳。"
他走了。
老梁站在殿里,望着那扇合上的门。
他知道他知道了。
他什么都没说??可他把要说的,都搁在那半盏没喝完的茶里、那几眼不长的目光里、那一句添件衣裳里了。
老梁忽然觉得,这比他跪下来谢天谢地,还要重。
一个皇帝,一辈子什么都有的人,欢喜到不敢出声。像捧着一碗满得不能再满的水,多说一个字都怕洒出来。
而这碗水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