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机会比老梁预想中来得快。娟儿端早饭进来时顺嘴提了一句:"听厨房的人说,老爷明日要去南边查账,估摸着得走七八天。"她舀粥的手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半度,"太太,您要有什么想吃的,趁着老爷不在,我让厨房给您单做。"





老梁嚼馒头的嘴停了一下。南边查账。七八天。库房在东院,平南天不在,守卫不会比他在的时候更严。他咽下那口馒头,脸上只笑了一下:"没什么想吃的,就是闷得慌,想多走动走动。"





娟儿没多想,收拾了碗筷退了出去。





平南天出门那天,老梁站在北院门口,远远看见管家在大门外送行。平南天上了轿,轿帘垂下来,一队人走远了。管家转身往回走,腰间挂着一串钥匙,铜铁磕碰,细碎地响。老梁看见那串钥匙最末尾坠着一枚铜牌,刻着什么字??隔得太远,他看不清。





他把目光收回来,若无其事地走回廊下坐着。





第一天他什么也没做。只是在院子里晒了半天太阳,顺便把府里几条主路又默默走了一遍,每个岔口都多停了两息,用眼角扫一遍。看的不是路,是人??几时有人,几时没人,哪个拐角的阴影够深,够把一个穿深色衣裳的人藏进去。





第二天,他以"份例账目还有一处想不通"为由去了账房。孙先生拨着算盘接待了他,拿出旧账一一对答。老梁一边假装看账,余光却落在孙先生腰间那串钥匙上??数了数,七把,最末尾那枚铜牌刻的是"东"字,笔画粗粝,是用凿子敲上去的,不是刻刀划的。





他问:"孙先生,东院库房那边攒了好些旧账册,都快放不下了??您那儿管不管钥匙?"





孙先生拨算盘的手顿了一下。"库房的钥匙在管家那儿。"他说,声音比方才低了半度,"太太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老梁笑了笑,"就是想着旧账册要是有地方放,别挤了您这账房的位置。"





他出了门,脚步不快不慢地走回北院。那串钥匙在管家腰上。管家一天要在府里来回走多少趟,走过多少个有人有没人的地方,他没法当着别人的面从他腰上把钥匙取下来。





他在这个问题上想了半天,没想出办法,就搁下了。





搁下的第三天傍晚,他在后花园散步,走到那丛月季旁边时,有容正在给花松土,半蹲在地上,鸦青色短襦,头发挽得很低,颈后那截皮肤白得透光。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对老梁行了个礼,笑得浅:"三太太安好。"





老梁点了点头,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停住了。





他站在那丛月季旁边,没有回头,也没有往前走,就那么停着,过了好几息。他在想有容第一次来送银耳羹时的那个眼神??平南天走到门口,她侧身让路,眼皮垂着,视线悄悄落在平南天脚跟上,落了一瞬就收了回去,快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他当时就觉得这视线不寻常,但说不清哪里不对。后来想了很多天,才想明白:她盯着的不是平南天这个人,是他脚下踩的那块地??那双靴子经过的方向。她在确认他要去哪里。





他往前走了一步,然后又停住了,低头装作看脚边的砖缝。





有容在他身后,还没走。他能听见她把铲子放下去的声音,金属碰在青砖上,叮的一声,极轻。然后是她站起来的??声,裙摆扫过地面。他等着听她离开的脚步??没有。她还在原地。





老梁站着没动,等了两息,才慢慢侧过头去看她。





有容站在月季丛旁边,手里端着一个盛了花土的小陶盆,低着眼皮,神情平静。但她没有往外走??她往东走了半步,绕过花圃的边角,停在了靠近东院方向那条小径的入口处,随即弯腰,把陶盆里的土倒进了花圃最边缘的一角。那个位置不是刚才她在松土的地方,她跨过来只是为了……倒土?





老梁盯着她。她倒完土,直起腰,随手在裙上抹了抹手,然后走了,顺着那条小径往东去,步子不紧不慢,裙摆几乎不动。





老梁看了一会儿,没有跟上去。





他回到北院,在床上坐了半个时辰。东院那条小径,走到底是什么?他闭着眼把白天走过的路在脑子里拼了一遍:东院侧门,进去是一条窄道,左手边一排平房,第三扇黑漆木门,那道门上有个黄铜锁??他之前试着推过,纹丝不动。





有容端着一盆土,绕到了指向东院小径的入口。





他也可能想多了。她就是在倒土。





他在这个念头上转了三圈,没能打消它。





第四天一早,娟儿给他梳头。梳齿划过发根时那阵熟悉的酥麻感又来了,老梁强忍着没动,等娟儿给他插上那支并蒂莲银簪,他低头看了一眼铜镜里的簪头,忽然问:





"娟儿,府里谁管东院侧面那排平房的钥匙,你可知道?"





娟儿的手在他发间停了一下。"太太问那个做什么?"





"没什么。"老梁说,"听人提起过,说那边存着些老账册,我随口问问。"





娟儿沉默了好一会儿。"库房的事,奴婢真不清楚,"她最后说,声音里有什么东西往下压了压,"太太,您最近问的……都是些奴婢不该知道的事。"





老梁从铜镜里看见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责备,只有一种近乎恳切的东西,像是在说:别问了。





他没有再问。梳完头,娟儿出了门。他独自对着铜镜,把那支银簪拔下来,捏在掌心里。并蒂莲的纹路他已经看熟了,花瓣根部有一道极细的刻痕,他以为是装饰,现在盯着看,隐约觉得那不像一道纹,像一条缝??两块金属拼在一起的接缝,被打磨到几乎看不见,但还是留下了那一丝痕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
    

    
他用指甲沿着那条线轻轻刮了一下。
    

    

    
有什么东西微微松动了。
    

    

    
他停手了。没有继续撬,把银簪重新插回头发里,站起来,往东院方向走。
    

    

    
窄道里没有人。日头刚过正午,这条夹在平房和后墙之间的窄道背着阳光,光线比外面暗了一层。老梁走到第三扇黑漆木门前,抬头看了一眼门锁??还在,还是那把黄铜锁,锁体油亮,锁眼里没有钥匙。
    

    

    
他伸手推了一下,没动。
    

    

    
他在那扇门前站了一会儿,手指扣着锁体,拇指碰到了侧面的那道凹槽??被钥匙反复蹭出来的印记,边缘光滑,是用了很多次的痕迹。这把锁开过很多回,但不是最近??最近的进出在后墙那一侧,石灰墙皮上有一道新鲜的划痕,比他上次来时多了,约莫手腕高的位置,像是有人贴着墙走时袖扣蹭的。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