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恨不起来(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里屋。



    吕梁终于动了。



    他慢慢坐起来,赤着脚踩在地上。地面是夯土的,凉丝丝的,脚趾头陷进去一点。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大裤衩子还挂在腿上,背心团成了一团,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丢在枕头边上。



    他弯腰捡起背心,闻了闻,全是酒味和汗味,还有一股说不清的女人身上的味道。



    他把背心丢在一边,没穿。



    就那么光着膀子坐着,两只手撑在膝盖上,耷拉着脑袋。



    他的脑子里,那股滚烫的热流还在,像一个烧开了的水壶,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从丹田出发,沿着脊柱往上,经过腰椎、胸椎、颈椎,一直冲到头顶。然后又从前面下来,经过胸口、肚脐,回到丹田。



    一个循环。



    又一个循环。



    每一次循环,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生变化。



    先是脑子。那种昏沉沉的、像被浆糊糊住的感觉,在一层一层地被剥掉,像剥洋葱一样。每剥一层,他就清醒一分。



    很多以前想不起来的事,像从水底浮上来的气泡一样,一个一个地冒出来。



    然后是身体。



    他的感官变得敏锐了。他能听见外屋李国良和周小禾的呼吸声??一个粗重,一个轻浅。



    他能闻到空气中的各种味道:酒味、菜味、泥土味、木头的味道,还有周小禾留在他皮肤上的那点淡淡的皂角味。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血管里的血在流。



    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整个人被重新组装了一遍。



    他试着握了握拳头。



    指节咔咔作响。



    有力。



    非常有力。



    和傻子时期那种浑浑噩噩的蛮力不同,这是一种被他掌控的、能收能放的力量。他松开拳头,又握紧,反复好几次,像是在确认这双手真的是自己的。



    然后他想起了脑海中浮现的那行金字。



    “玄元御女真诀”。



    他不知道这功法的来历,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脑子里。但他能感觉到,这门功法像是本来就长在他身体里的,像第二条脊柱,沉睡了不知道多少年,直到刚才那一刻才被唤醒。



    而唤醒它的钥匙??



    是周小禾的那一声惨叫。



    吕梁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把这个念头压下去,不去想。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他需要想的是??接下来怎么办。



    他已经不是傻子了。这一点,迟早会被人发现。他不可能装一辈子傻子。



    但他也不能现在就掀开底牌??至少不能在没有搞清楚是谁害他之前掀开。



    当年那顿酒,那些人,那个穿西装的男人……



    他的眼神冷了下来。



    那不是普通的打架斗殴,是有人要废了他。不是要他的命,是要把他从一个前途无量的大学生,变成一个废物。



    谁干的?



    为什么?



    他暂时回答不了这些问题。但他知道,答案就在他丢失的那几年记忆里。那些记忆已经开始回来了,像碎片一样,东一块西一块。他需要时间把它们拼起来。



    他抬起头,环顾这间里屋。



    床板上铺着旧棉被,被面上印着大红牡丹花,洗得起了毛球。枕头是荞麦皮的,鼓鼓囊囊,枕巾上绣着一对鸳鸯。



    这是李国良和周小禾的婚房。



    四年前,他们就是在这张床上结的婚。



    而现在,他躺在这张床上,和这家的女主人……



    吕梁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他想起李国良说的那句话??“兄弟,别恨我。”



    恨?



    他恨不起来。



    李国良快死了。



    一个将死之人,想在死之前给自己女人找个依靠,给未出生的孩子找个爹。这事说出去,谁听了都觉得荒唐、恶心、不齿。



    但吕梁知道,李国良是真没办法了。



    一个瘫子,没钱,没本事,没未来。他能给周小禾的,就剩下这最后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