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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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若是留了疤,可如何是好!”“你问他。”云哥儿推开周嬷嬷的手,朝林哥儿努了努嘴,“问问这位大孝子,都干了什么好事。”
林哥儿被婆子按着,耷拉着脑袋,脸上挂了彩,嘴角破了一块,衣裳也被扯得皱巴巴的,瞧着比云哥儿还要狼狈许多。他不敢抬头,只偷偷拿眼去瞟季兰淑。
季兰淑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时也不知该先骂谁才好。她习惯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若说教训人,那是真不擅长。
可眼下两个都打成了花猫脸,总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只得清了清嗓子,先朝云哥儿道:“你是兄长,怎么也不能先动手。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打成这样,叫你父亲知道了,又该说你。”
“你大可去父亲面前告状,我不怕。祖父祖母那里你也尽管去说,我裴照云一人做事一人当,横竖不连累你。”云哥儿直直看着她,硬邦邦地说。
他这样的眼神,季兰淑似乎看出了一丝委屈。
旁边林哥儿忽然小声开口,带着几分怯意:“婶婶,你能不能别跟我娘说?我娘知道了,又该打我了。婶婶,我、我下回再也不敢了。”
季兰淑一时也不知该不该答应他,只得先转向旁边站着的小厮,询问情况:“你说说,两个哥儿是因为什么打起来的?”
“回大娘子,两位小郎君从学堂回来后拌了几句嘴,也不知说了什么,说着说着就恼了,便动起手来。”小厮如实回答。
拌几句嘴就打成这样?季兰淑听了,只觉得不算什么大事。
可她又犯了难,是要责罚他们呢?还是私下里教训几句便算了?
季兰淑到底没带过孩子,也不知这高门府邸里发生这种事,该轻罚还是重罚,有何讲究。若轻了,怕他们不当回事。若重了,又怕旁人说她苛待。
正犹豫着,月洞门那边不紧不慢地转出一个人来,正是她小叔裴忌。
季兰淑不自觉松了口气,紧接着心里又泛起嘀咕,裴忌公事繁忙,连这种小孩打架的琐碎也要亲自管吗?
另一边,云哥儿和林哥儿在看到来人后,几乎同时僵住了。
方才还梗着脖子不肯认输的云哥儿,此刻嘴唇抿得紧紧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旁边挪开,不敢直视那人。林哥儿更是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藏在婆子身后,不叫人看见。
说来也奇,云哥儿那张嘴,平时对谁也不屈服,便是在老太太跟前也敢顶两句。可唯独见了这位三叔,倒是很老实。
大约是裴忌那张脸又冷又臭,叫人心里头发怵。又大约是裴忌的权势摆在那里,满府上下谁不敬畏?云哥儿再横,也不过是个十岁的孩子。
裴忌走近了,负手停下,目光在两个狼狈的小人儿身上扫了一遍:“兄弟相争,打成这副模样,成何体统?”
云哥儿和林哥儿齐齐低着头,像耗子见了猫。
“去祠堂跪着,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起来。”裴忌也不问缘由,直接全赶去祠堂罚跪。
云哥闻言抬头,还是不服气:“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