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半年的倒计时(2/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



    “不知道。”眉引老头老实承认,“但你是引眉血脉的传人??你娘的运气,不会让你走到绝路的。”



    林灼华没接话,只把目光投向黑漆漆的海面。渔船破开浪头,发出“哗啦哗啦”的水声,船尾拖出一道白色的浪花,又很快被夜色吞没。



    铁憨憨坐在船尾掌舵,忽然喊了一声:“姑奶奶??前面好像有个岛!”



    林灼华抬头,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远处海面上,果然浮着一团黑影,轮廓模模糊糊的,像一头趴在水面上的巨兽。岛的上空隐约有什么东西在盘旋,黑压压的一片,发出一阵阵沙哑的叫声。



    “那就是老鸹窝?”林灼华问。



    红姨站在桅杆边,眯着眼看了看,脸色微微变了:“不对劲??我当年跟我师父来的时候,岛上虽然乌鸦多,但没这么……闹腾。”



    她话音刚落,海面上的风忽然停了。



    船帆“哗”地垂下来,四周的海水也像凝固了一样,不再起伏。船身停在原地,纹丝不动,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钉住了。



    铁憨憨愣了:“咋……咋没风了?”



    林灼华站起来,握紧铁棍,盯着远处那座岛。岛上的乌鸦叫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密,像是一群被惊扰的亡魂在嘶喊。



    然后,她看见海面动了一下。



    不是波浪??是整片海面像一块布一样,被人从底下轻轻扯了一下,荡开一圈诡异的涟漪。涟漪从老鸹窝的方向扩散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急。



    “无风起浪……”红姨脸色发白,“这是岛上的东西醒了。”



    海面那圈涟漪来得极快,像一条看不见的大鱼贴着水皮游过来,眨眼就到了船底。船身猛地一颠,铁憨憨“嗷”一嗓子没站稳,一屁股坐进装鱼的木桶里,两条腿朝天乱蹬:“咋回事咋回事!触礁了?”



    “不是礁。”红姨蹲下身,手掌贴着船板,脸色越来越沉,“是‘潮鸣’??岛上有东西在‘叫潮’。”



    “叫潮是啥?”林灼华把铁棍往船板上一杵,棍尖敲得船板“梆梆”响,“你说话能不大喘气不?俺听着?得慌。”



    红姨抬头看她,目光凝重:“叫潮是海底灵气被搅动的声音??灵气一乱,海水就跟着乱。老鸹窝底下压的东西,八成是感应到引眉血脉来了,在底下闹腾呢。”



    “闹腾?”林灼华咧嘴,“那正好,俺还怕它不闹腾呢。它要是不闹腾,俺上哪儿找灼华心去?”



    红姨说:“你先别急着逞能??叫潮不是闹着玩的。我师父当年跟我说过,老鸹窝底下压着一口‘灵泉眼’,泉眼里镇着的东西,是当年‘眉引之乱’时被封进去的。你要是没准备好就闯进去,怕是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那您说咋办?俺回去睡一觉等它消停了再来?”林灼华嘴上说着,眼睛却一直盯着那座岛。乌鸦的叫声越来越密,黑压压一片在岛顶上盘旋,像一团滚动的墨汁。



    红姨沉默了一会儿,说:“叫潮不是一直叫??它叫一阵,歇一阵。咱们趁它歇的空当靠岸,先摸清岛上情况再说。”



    “行。”林灼华一挥手,“铁憨憨,别在桶里泡着了,起来划船!”



    铁憨憨从木桶里爬出来,浑身滴着水,一边抹脸一边嘟囔:“俺还没缓过劲儿呢……”



    “缓啥缓?再缓天都黑了!”林灼华踹了一脚船板,“你划左桨,俺划右桨??红姨掌舵,独眼大叔看风向,小满蹲船头盯着水面。咱五个人一条船,还怕它一个破岛不成?”



    独眼老头坐在船尾,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远处老鸹窝的方向,忽然开口:“丫头,你听说过‘乌鸦抬棺’没有?”



    林灼华一愣:“啥棺?”



    “老鸹窝那座岛,早年不是没人上去过??上去的人回来说,岛中央有一棵老槐树,树底下埋着一口石棺。棺材上蹲着一只黑乌鸦,谁靠近它就叫,叫得人心烦意乱。”独眼老头顿了顿,“后来有人不信邪,硬要去开那口棺材??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铁憨憨划着桨,耳朵竖得老高。



    “那人刚走到树底下,乌鸦突然不叫了。他低头一看??那只乌鸦正蹲在棺材盖上,歪着脑袋看他,嘴里叼着一根红绳。他伸手去拿红绳,乌鸦一松嘴,红绳掉进棺材缝里,棺材就自己裂开了一条缝。”独眼老头压低了嗓子,“他往里一瞅??棺材里躺的不是死人,是一把刀。”



    “刀?”林灼华皱眉,“啥刀?”



    “不知道。那人说是把黑刀,刀柄上缠着红绳,跟他看见的那根一模一样。他伸手想拿,刀忽然自己立起来,刀尖直直指着他的眉心。他吓得转身就跑,跑出岛回头一看??乌鸦还蹲在棺材盖上,像是从来没动过。”独眼老头说完,船舱里安静了片刻。



    铁憨憨咽了口唾沫:“那……那人后来咋样了?”



    “疯了。”独眼老头说,“回去之后天天念叨‘刀在叫我’,没过半年就没了。”



    红姨瞪了独眼老头一眼:“你跟她说这些干啥?吓唬谁呢?”



    独眼老头嘿嘿一笑:“我这不是让她有个心理准备嘛??那岛上的东西,邪性。”



    林灼华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那正好??俺手里的铁棍还缺个伴儿呢。它要是真有一把黑刀,俺就把它收了,给咱村添个新家伙什儿。”



    “你可别胡来!”红姨急了,“那岛上的东西不是你能随便收的!”



    “俺知道。”林灼华收起笑,目光沉下来,“俺就是说说??灼华心要紧,不该碰的东西,俺不碰。”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犯了嘀咕。独眼老头讲的故事,她总觉得哪儿不对劲??乌鸦叼红绳,棺材里躺着黑刀,刀自己立起来指人眉心……这听着不像是吓唬人的瞎话,倒像是有人在暗示什么。



    她正琢磨着,船身忽然又是一颠。这次颠得更猛,船头几乎翘起来,铁憨憨差点把桨甩飞,小满一把抓住船帮,低声说:“水底下有东西!”



    林灼华冲到船边,低头一看??海水碧绿碧绿的,能看见海底的沙石,什么都看不出来。但那股涟漪还在往外荡,一圈一圈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底下游。



    “红姨,你师父当年有没有说,那口灵泉眼里镇的是啥?”林灼华头也不回地问。



    红姨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师父没细说??他只说,那东西跟‘眉引’两个字沾边,沾了这两个字的东西,都不是善茬。”



    “那不废话嘛。”林灼华咧嘴,“俺祖宗留下的东西,哪有善茬?”



    她话音未落,船底的涟漪忽然停了。乌鸦的叫声也停了。海面静得像一面镜子,倒映着灰白的天空,连风都彻底没了。



    铁憨憨小声说:“咋……咋不叫了?”



    “叫潮歇了。”红姨猛地站起来,“趁现在!划船!靠岸!”



    林灼华二话不说,抄起桨就划。铁憨憨也反应过来,两人一左一右,桨划得飞快,船身破开水面,朝老鸹窝的方向冲过去。



    岛越来越近,乌鸦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它们蹲在树枝上、岩石上、破庙的屋顶上,黑压压一片,一动不动,像一群沉默的哨兵。船靠岸的时候,林灼华跳下船,脚踩在沙滩上,沙子是黑的,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踩在碎炭上。



    她抬头望了一眼岛中央那棵老槐树??树冠巨大,枝丫虬结,像一只张开的手掌,指着天。



    槐树底下,隐约能看到一口石棺的轮廓。棺材盖上,蹲着一只乌鸦。



    那只乌鸦歪着脑袋,正看着她。



    林灼华握紧铁棍,回头看了一眼船上的众人??红姨站在船头,脸色凝重;铁憨憨拎着船桨,站在她身后;独眼老头坐在船尾,眯着眼没动;小满蹲在船舷边,目光清亮。



    她深吸一口气,低声说:“走??去会会那只乌鸦。”



    她抬脚往岛上走,身后传来铁憨憨踩沙的声响。她没回头,心里却忽然冒出一个念头??那口石棺里躺着的,真的是一把刀吗?



    还是说,那棺材里躺着的,本就是她娘当年封进去的东西?



    她攥紧铁棍,步子没停。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