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村里的变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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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还得从三个月前说起。



    那会儿小鱼刚拜了师,天天跟着林灼华在海边练棍。练到第三日,小鱼饿得眼冒金星,蹲在沙滩上直啃沙子。林灼华看不下去了,一跺脚:“得,俺给你整口热乎的。”



    她这人吧,干活向来是风风火火的性子,说干就干。当天下午就找来铁憨憨??就是村里那个一手烤鱼绝活能镇灵气的老实后生,又在村口那棵老槐树底下支了张歪歪扭扭的破桌子,架起一口黑铁锅,开起了饭馆。



    名字起得也随便,就叫“灼华饭馆”。



    铁憨憨问她:“这饭馆叫这名儿,有啥讲究?”



    林灼华正拿菜刀背拍蒜,头也不抬地说:“讲究啥?俺开的饭馆,不叫这名儿叫啥?难道叫‘憨憨饭馆’?”



    铁憨憨挠了挠头,嘿嘿傻笑了两声,没再吱声。



    头一天开张,只来了三桌客。一桌是铁蛋??哦不,现在叫小鱼了,他蹲在灶台旁边吸溜着鼻涕,等饭吃;一桌是阿绿,这绿毛粽子蹲在门口,捧着一只海碗,碗里的饭堆得冒了尖;还有一桌是老叨,这话痨鬼魂飘在桌子上面,对着满桌菜干瞪眼??他一个鬼魂,吃不了啊。



    老叨急得直转圈:“我跟你讲啊,这可太折磨人了!看得见吃不着,比死了还难受!”



    林灼华正在锅里翻着一条鲳鱼,头也不回地说:“你要是觉得难受,就去门口帮俺招揽客人,别在这儿碍眼。”



    老叨一听,来劲了:“招揽客人?这个我在行!我跟你讲啊,当年我在柳家集说书的时候,那一嗓子能喊出二里地去……”



    他话没说完,就被林灼华一个眼神瞪得咽了回去。



    老叨悻悻地飘到门口,清了清嗓子??虽然他根本没有嗓子,扯着那半透明的嗓子喊了起来:“走过路过别错过!灼华饭馆今儿开张!胶东渔村最地道的海鲜!吃了俺家的饭,保准你不想家!吃了俺家的鱼,保准你不想媳妇儿??”



    “最后那句不对!”林灼华在里头吼了一嗓子。



    老叨赶紧改口:“??保准你媳妇儿更想你!”



    说来也怪,老叨这一嗓子还真管用。那些原本在村口溜达的、在田埂上蹲着抽旱烟的、在海边补渔网的,听见动静都凑了过来。大伙儿一看,哟,林灼华这丫头开饭馆了?那可得尝尝。



    渔村嘛,本来就没什么稀罕事。谁家炖了条鱼、蒸了锅螃蟹,都要端出来分给邻居尝尝。如今有人正儿八经开起饭馆来,大伙儿都觉得新鲜。再加上林灼华这丫头,别的不说,做菜那手艺是真没得挑??她娘当年就是村里出了名的巧手,煎炒烹炸样样拿手,林灼华从小在灶台边长大,耳濡目染的,就算没正经学过,那也比一般人强了不知多少。



    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没出半个月,“灼华饭馆”的名号就在十里八村传开了。不光是本村的人来吃,连隔壁几个村子的人,都专程跑来尝鲜。



    林灼华忙得脚不沾地,灶台前锅铲翻飞,嘴上还不闲着:“铁憨憨!鱼呢?鱼还没杀好?阿绿!别光顾着吃!去后院劈柴!小鱼!别蹲那儿练棍了,去给三婶那桌添壶水!”



    铁憨憨系着围裙,手忙脚乱地刮鱼鳞;阿绿嘴里塞着半个馒头,含糊不清地应着“姑奶奶俺这就去”;小鱼放下竹棍,拎着水壶满堂跑。



    饭馆里头乱成一锅粥,但就是这锅粥,翻滚着热腾腾的烟火气,让人心里觉得踏实。



    日子就这么热热闹闹地过了半个月。这天晌午,饭馆里正是上客的时候,七八张桌子全坐满了,门口还排着几个端着碗等座的。林灼华在灶台前忙得满头大汗,铁憨憨在旁边给她打下手,递盐递醋递酱油。



    老叨飘在门口,正跟一个等座的***牛:“我跟你讲啊,当年我在九幽秘境的时候??”



    “老叨!”林灼华隔着一屋子人喊他,“你要是再吹牛,今儿的香火钱可没了!”



    老叨立刻闭嘴,乖巧地飘到门口挂招牌去了。



    那招牌是沈玉郎写的。林灼华大字不识几个,本来想随便找块木板,用锅底灰写俩字就算完。可沈玉郎见了,皱着眉摇头:“你这字写出去,怕是没人敢进门。”



    “咋了?俺写的字能吃人?”



    “不能吃人,但能吓人。”沈玉郎从她手里接过木板,又研了墨,提笔写了“灼华饭馆”四个字。字迹清瘦有力,带着一股子书卷气。



    林灼华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半天,虽然看不大懂,但不妨碍她觉得好看:“嘿,你别说,你这字写得真不赖。”



    沈玉郎放下笔,又取了一块木板,问:“要不要再写块牌子?”



    “写啥?”



    沈玉郎想了想,提笔在木板上写了两行字:“本店禁止吵架,吵架者罚吃十碗辣椒面。”写完他自个儿先笑了,“你店里的客人,有脾气火爆的,一言不合就能吵起来。有这个招牌在,好歹能镇一镇。”



    林灼华看了看,哈哈大笑:“好!这个好!俺这饭馆,别的没有,辣椒面管够!”



    她当真把那块牌子挂在了门口最显眼的位置。



    村里人看了,都觉得新鲜。有那识字的,念给不识字的听,听完都乐了:“十碗辣椒面?那不得辣死人?”



    “可不是嘛,那玩意儿吃一碗就够呛了,十碗下去,肠子都得烧穿了。”



    “所以人家才挂那牌子嘛??就是让你别吵架。”



    “啧啧,这林丫头,还挺会想招儿。”



    日子过得快,转眼到了七月初八。



    这天赶上渔汛,海货丰收,饭馆里比往常更忙。林灼华天不亮就去码头挑了一筐最新鲜的皮皮虾和梭子蟹回来,又让铁憨憨去村后的山坡上摘了一把嫩生生的野荠菜。她打算做一道荠菜皮皮虾饺子??这是她娘当年常做的,皮皮虾剁成泥,掺上荠菜碎,包出来的饺子鲜得能吞掉舌头。



    灶上蒸着螃蟹,锅里煮着饺子,门口排着队,整个饭馆热闹得像过年。



    就在这当口,出事了。



    靠窗那桌坐着两个壮汉,都是隔壁村的渔夫,喝了几碗酒后,不知因为什么争了起来。一开始是拌嘴,嗓门越提越高,到后来干脆拍着桌子站起来,一个抄起酒碗,一个拎起板凳,眼看就要动手。



    满屋子的客人都吓了一跳,有胆小的已经开始往门口挪了。林灼华正往锅里下饺子,听见动静头也不回,只不紧不慢地说了句:“老叨,看看门口挂的牌子。”



    老叨“嗖”地飘过去,在那两个壮汉面前站定,扯着他那半透明的嗓子念道:“本店禁止吵架??吵架者??罚吃十碗辣椒面!”



    他这鬼魂一开口,阴风阵阵的,那俩壮汉平时再横,也架不住一只鬼当面念牌子,登时酒醒了一半。可当着满屋子人的面,谁也不想先认怂。



    那个抄酒碗的壮汉梗着脖子说:“吃就吃!谁怕谁啊!就你们那辣椒面,还能辣到老子不成?”



    另一个也不甘示弱:“我也不怕!”



    林灼华一听,乐了。她把锅铲一放,转身从灶台下面拎出一只陶罐来??那是她自己晒的辣椒面,用的是渔村后山特产的“灯笼椒”,又加了一味她从焚天谷带回来的火灵草籽。这东西她平日里做菜只敢放指甲盖大小的一丁点,今儿倒好,来了两个不怕死的。



    她也不含糊,当场就烧了两碗辣椒面,一碗红彤彤的,浮着一层厚厚的辣油,光看着就让人嗓子眼发紧。



    两个壮汉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后悔。但架已经架到这儿了,谁要是先认怂,往后在十里八村还怎么混?



    那抄酒碗的壮汉深吸一口气,端起碗,闭着眼就往嘴里灌了一口。



    然后,他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一息之后,他“嗷”地一嗓子,丢下碗就往外冲,边跑边喊:“水!水!快给老子水!”



    另一个壮汉见势不妙,放下碗想溜,被阿绿堵在门口。绿毛粽子咧着一口白牙,瓮声瓮气地说:“吃完才能走。”



    那壮汉看着那碗红得发黑的辣椒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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