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五十章 江南定基业,南北启棋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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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江南定基业,南北启棋局
三重格局彻底落定,江文远彻底挣脱早年情爱纠葛与私人执念的桎梏。
昔日困于爱恨、囿于私仇的局中棋子已然退场。
而今立于乱世浪潮之上的,是冷眼观世、手握权柄、执掌全盘的绝代弈者。
内宅秋风落尽,经年祸源清零。
柳如烟囚于北院孤庭,权势尽削、羽翼尽断、人脉尽绝,唯一子嗣被牢牢制衡,余生困于锦衣玉食的死寂囚笼,无解无脱、岁岁煎熬。
数年缠绕沈府的内宅暗流、私怨纠葛、宗族隐患,尽数尘埃落定。
从此,前路无牵绊、身后无软肋、府中无内患。
江文远抬步,稳步踏入沈府商行正厅。
满堂管事、账房、各司伙计闻声垂首、屏息敛气。
方才尚且错落有声的厅堂,刹那寂然无声,沉肃气场覆压四野。
江宾躬身立在厅侧,身姿严谨端稳,神色沉静恭顺。
主仆相伴十余载,共踏晦暗险途、共历朝野风波、共掌浮沉权柄。
外人所见是尊卑分明、规矩森严,唯有二人深知,这是乱世之中,最无声、最牢靠、生死相托的共谋羁绊。
江文远落坐正中紫檀太师椅。
清瘦脊背挺得笔直,一身素色长衫温润无锋,却自带如山沉凝的威压,静静笼罩整座厅堂。
伙计躬身奉上新沏雨前龙井,冰裂纹茶盏触指微凉。
他指尖轻抵盏壁,眸底平和无波,声色清淡如水,听不出半分喜怒:
“孙隆那边,回信如何?”
江宾上前两步,双手捧上烫金暗纹密信,躬身精准禀报道:
“回老爷,十万两税银已足额交割送入孙隆私府,账目两清、毫无纰漏。
孙隆得此巨款填平亏空,大喜过望,当夜亲笔手书私函、加盖织造专属印信,通令苏杭全境税司与水陆关卡。”
“沈府名下所有织造坊、漕运船队、茶布商行、码头田产,自此永久按最低商税计征,朝廷一切临时摊派、额外加征、突击查抄,尽数豁免。”
“全境税吏、东厂番役、巡防兵卒,不得无故滋扰沈家产业、仆从、商号分毫。
另赐专属织造通行令牌,持牌纵横苏杭、湖州、松江所有水陆要道,关卡无阻、税吏不拦、无人可掣肘。”
江文远展开密信,目光淡淡扫过纸上极尽谄媚卑微的字迹。
唇角掠起一抹极浅极冷的弧度,转瞬即逝。
权奸逐利、小人趋私,最贪虚名银钱,最易拿捏操控,亦最易被大势裹挟利用。
“十万白银,稳江南商路,锁税监贪欲,破乱世苛政枷锁。”
他轻声落评,字句清醒通透,“这笔交易,划算。”
话音未落,他抬手将密信送至烛火旁。
橘色火苗簌簌舔舐纸页,浓黑墨迹迅速卷曲碳化,一纸权钱交易的凭证,转瞬化作细碎飞灰,随风散落无痕。
不留一字把柄、不存半分书证、不余一丝牵绊。
这便是江文远游走官商两界、立足乱世朝堂的立身铁则:
交易止于当下,权柄藏于无声,恩惠不落纸面,威慑隐于无形。
绝不留任何破绽,予人反噬、构陷、拿捏沈家的半分机会。
火光散尽,厅内沉肃更甚。
江文远抬眸,声线平直无澜:“柳如烟近况。”
江宾神色一凛,即刻正色细报:
“柳姨娘迁居北院临水别院,锦衣玉食、珍宝月例、仆从规制一概照旧。
在外人眼中,依旧是府中尊荣不减、宠遇犹存的姨娘,无半分失势落魄之态。”
“但别院内外人手已全数替换为老爷心腹死士。
贴身丫鬟、杂役仆妇、巡夜护卫、传信下人,皆身负监视之责。
其一言一语、一字一书、半步行止,尽数实时记录、逐日归档上报,无半分遗漏、无半分隐秘。”
“其旧日私结人脉、对外传信渠道、暗藏眼线内应,已被尽数斩断肃清。
如今看似安居自在、尊荣依旧,实则孤立无援、与世隔绝,终身困于一方庭院,再无兴风作浪的可能。”
江文远抬眼望向窗外深秋景致。
霜风萧瑟,枯枝横斜,灰蒙天幕压落满城寒凉,满目寥落荒芜。
恰如柳如烟此刻境遇??
一身荣华皮囊裹身,内里是密不透风、无尽孤寂的终身囚笼。
他语声极轻,却裹挟着穿透骨血的寒凉,是沉淀数载、尘埃落定的终极审判:
“我不杀她。”
“昔年她构陷忠亲、残杀稚子,碎我阖家温情;污清婉名节、乱沈家根基,搅动内宅风雨。
更勾结浙党、依附东厂,趋炎附势、兴风作浪,搅动南北朝野祸乱,桩桩罪孽,罄竹难书。”
“一刀毙命,太过轻易,太过便宜她数十年步步为营的恶念。”
“我留她性命,不为留情,只为偿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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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她岁岁煎熬、夜夜自省,亲身见证自己毕生野心成空、半生算计作废。
我要她亲眼看着我重整沈家基业、一统江南商脉,压官宦俯首、令税监退让。
我要她亲眼看着朝野奸邪步步受制、北疆忠良稳稳立足。
我要她日日望见沈清婉岁岁安然、无灾无扰、不染半分风雨尘霜。”
“让她亲手见证,自己种下的所有恶因,尽数反噬自身、落地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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