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扑朔迷离的局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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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平线泛起鱼肚白,层叠远山尽头,缓缓漾开温润晨曦。
漓县县衙后院的主屋内灯火通明,房间里隐隐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又被熏香压住,地面依稀留有灰烬覆盖又被清理的痕迹??那是追踪符失败后自燃洒落的。
季沐风左肩伤口边缘发黑,是被阴气侵蚀之故,幸好不深。敷上厚厚的圣药,做了简单的包扎。
整个过程他都没有表现出丝毫痛意,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被捅了一个洞的人不是他。
而许回却心是心惶惶然没有着落,倒不是担心他家公子的伤势,而是担心自己成为一只待宰羔羊。
房间里来往的人进进出出,禀告的,询问的,求助的络绎不绝,房门始终没有合上过。言淞也来了,关怀的眼神停在他身上须臾,就转到了季沐风那边,二人商量着白水村的修复以及村民的抚恤等等各项事宜。
半晌后,得了令的言淞拖着一深一浅的脚步告退出门,之后就再也没人进出了。室内落针可闻,豆大的冷汗从许回额头滚落,头皮阵阵发麻,他紧紧盯着自己的鞋尖,依然能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足以冻死人的视线。
那视线一会儿灼热地盯着他,一会儿又挪开了,然后又回来了。他觉得自己就如同在锅里的煎饼,被翻来覆去反复地烙,烙得焦黄酥脆!
关键是,煎饼有资格说话吗?没有!
他甚至生出了还不如被痛痛快快暴打一顿的绝望。
这时,一团强烈的金光突然从远方山川疾驰而来,所到之处花草虫鸟万物生灵如沐春风,芳华毕现。
金光由远及近,转瞬间就进了门,现出一个身着五彩斑斓的花袍、手拿葫芦瓶的鹤发童颜之人。许回偷瞄一眼,顿时大喜,然而振聋发聩的一声“师父”只喊了一半,就被对方拎着葫芦瓶砸来的爆栗子打断,痛得他眼泪狂飙,捂头蹲地不起,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来:“为什么一见面就打我?!”
“又闯祸!不打你打谁?”元琛一甩他那花花绿绿的袖袍,捋着胡须道:“老远就闻到风儿的血腥味了,再看你,活蹦乱跳的,你说说你能干成什么事?为什么不早点传符?”
许回抱头不语。季沐风淡淡开口:“师父,此事事发突然,我也是被绕进去了,赵舒行落在他手上,我寻不到她……”
元朔靠吃死魂为生,如今捡到个现成的活的……许回又是一阵自责:当时我就在她身边?为什么没有及时救下?
“他掳了生魂应是往西边去了,我去追,不过,你得先回趟家。”元琛化出一封信递到季沐风手上。
***
倒了血霉遭掳的赵舒行深深觉得,自己再待下去不死也要疯了。
在这个昏暗的空间里,几乎可以说伸手不见五指,黑色石柱林立,石壁、地面全都覆盖一层湿漉漉的青藓,潮湿的霉气萦绕不去。
她被一条发着幽绿光芒的绳索捆在石柱上,那些发霉的污物挑战着她的心里极限,胃里一阵阵泛酸。
而那个始作俑者离她不到一丈,一直在闭目盘腿打坐,不远处飘着一团团黑影。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喂,那个谁?你这么厉害能不能行行好把这里打扫一下,实在太臭了,或者你把我松开我来打扫也行啊。”
尾音在空旷的洞窟里反复回荡着。
那人没有理她,倒是一团团黑影齐刷刷转过来,数双幽绿的眼睛没有情绪地盯着她。她从那些崎岖各异的脸中突然找到了一张与万婆婆有几分相似的脸,登时激动起来:“振生?振生是你吗?你知不知道你娘很想你啊!”
这时,元朔低低地说:“让她闭嘴。”
立刻意识到危险的赵舒行旋即改口:“我不说了不说了。”心说混账东西,等我得救了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元朔唰然转头望向她:“你在骂我?”
赵舒行一怔:这都能听见?还没等她编好理由,只见他眸光一沉,捆绑着赵舒行的绳索突然钻出细细的刺,直往她“皮肉”里扎。
魂魄虽然不会流血,但是骤然炸开的疼痛霎时遍布每个角落,似是要在她身上剜出无数个窟窿来。
赵舒行猛地仰头,瞳孔皱缩,硬生生从牙缝里挤出沙哑的声音来:“我……我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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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意识恍惚中听见他似乎冷笑了一声,掐起的指尖放下,起身朝自己走来。
正在死去活来的疼痛中挣扎着,元朔高大的身影遮住了眼前所有光线。她脱口而出:“这位大师,能否亮个灯呢?”
出乎意料的是,他竟然照做了,当那一束幽幽绿光在掌心燃起,映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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