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兄妹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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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名贼子想来也是踩过点的,宝凤楼为女子开的铺子,铺内的伙计也均为女侍,估摸着是刚好看到几人是姐妹出游,身边没带护院,于是抢了就跑。李时莺快步走过去,她细长的眼睛本就有些威严,此时恼了更是射出一道凶光,她低声训斥道,“叫喊什么,不嫌丢人吗,这也好丢得的?你这条贱命赔得起吗?”
被她训斥的小丫鬟脸上惨白,瘦弱的肩膀瑟缩,恨不得将自己藏起来,她绞着帕子的双手颤抖,想跪下又怕李时莺继续发作嫌她丢人。
温予棠脚步一顿,拳头握紧又放开,最终似是做了什么决定,拿起店内案上的薄纱帷帽,又看了眼置于多宝架上的一把未开刃的佩剑,“借用一下。”
说罢,便追出门去。
她两三步便跑出了门外,只见她解了宝凤楼的马,旋即飞身上马,雪后初霁的阳光落在马上的人身上,只觉那件珊瑚粉的莲花夹袄金光闪闪,绿色裙摆上的莲叶瓣瓣盛开,她一手持剑拉住缰绳,另外一只手将帷帽戴上,风吹开她面前的柔纱,神女玉姿,丹唇轻启,“驾!”
宝凤楼的马匹多为妇人接送准备,平日里都由侍者牵引,很是温顺,何曾有这般恣意洒脱之时,长嘶一声,犹如利箭脱弦。
寒风瑟瑟,温予棠有些后悔,后悔自己今日出门没多穿一些,更是后悔自己此举冲动了,这些首饰对于吏部尚书嫡女来说也不过新鲜几天,自己和李时莺本人更是没什么交情,犯不着为了她冒这个险。
不过是小丫鬟那双绞着帕子的手上的伤痕累累,看着让人于心不忍,这种做奴婢的,自然是贵人的脚下尘泥,匍匐在地都不会被多看一眼,被打骂两句也是家常便饭,她们的命是主子赏得,就是吃这碗饭的,能活着就行,管它这碗饭里混得是血还是泪呢?
温予棠叹了口气,她就当自己行善积德了吧!
马蹄飞驰,温予棠渐渐逼近那二人才注意到,抢走东西的分明是两个半大的孩子,她喝道,“快将你们手里的东西交出来!”
那两个小贼听闻却跑得更快了,转身便入了小巷内,这里是昌盛坊后街,在此做生意的商户多半居于此,正因为商户众多,此处是巡防营重点巡查的地界,所以温舒意她们才敢带着几个丫鬟便上街采买,这两个小贼才能兵行险着,真抢了东西去。
眼见道路越来越复杂狭窄,温予棠也不得不伏低身子才能让马儿勉强通过,她的袖口已被杂物勾破,温予棠心下一紧,前几日刚闯了祸,要是今天再惹出什么麻烦,恐怕那位大伯母八成要禁她足了。
又一个闪躲,温予棠看到挂在屋檐下晒干葫芦,电光火石之间,她夹紧马腹,左手持剑,后仰着将绳子割断,右手拿到葫芦便掷了出去!
看来今天葫芦是她的吉祥物!
‘砰。’后面那个跑得慢些的小贼摔倒在地,前面那人脚下犹豫,正欲搀起,又发觉温予棠已策马逼近,终是头也不回的跑了。
温予棠勒紧缰绳,翻身下马,一剑横在那小贼的脖颈处,“你同伙呢?你们在何处销赃,快说,不然我提你去报官。”
那小贼趴在地上,身上的衣衫沾满了泥土,正值初冬,穿得却很是单薄,脚上的草鞋包不住脚,露出被冻得红肿发裂的脚后跟,他没抬头,只是转过身来不住地在地上磕起头来,一丝鲜红顺着石板路蜿蜒,沾到了温予棠的鞋上。
温予棠后退一步,手上的剑却没松开,“说话!”
小贼抬起头来,眼里蓄满了眼泪,额头磕得鲜血淋漓,却死咬着嘴唇,不肯吭声。
是个看起来只有八九岁的小女孩!
正僵持着,墙角传来一丝响动,温予棠握紧剑柄,眸子死死盯着那处。
竟然是刚才跑掉的小贼!他又回来了!
这是个比女孩略大些的瘦弱男孩,也不过十一二的样子,只见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双手递上李时莺的首饰盒子,“求娘子饶过我妹妹,我愿一己承担,您抓我去官府吧。”
“你们是共犯,罪责在谁自有官府裁夺。”
那男孩急了,跪着往前爬了几步,“求求您了,砍头我也认,我们也是迫不得已啊!”
“你们有何情由自取官府那里陈述,不必与我多谈!将东西拿来!”
自己剑下的女孩听到要砍头,更是着急,她嘴里“啊……啊……”叫着,竟是狠下心来往剑身上撞,温予棠瞳孔微缩,立刻将剑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