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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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市集团的声誉比个人情绪重要。”,时穆樾淡淡道,“他们之间的利益捆绑太深,隐瞒离婚的消息,是对所有人最有利的选择。”
  

  

  
时穆樾还是简化了那些过往的。
  

  

  
他的生母周穗可不是什么陌生人,而是父亲原配妻子夏瑾相交多年的好友。
  

  

  
甚至夏瑾与时致诚结婚那天,周穗还是伴娘之一。
  

  

  
说难听些,就是闺蜜上位。
  

  

  
时致诚与夏瑾离婚后,周穗开始频繁出现在时致诚身边,不到一个月,两人就秘密交往了。
  

  

  
周穗去医院做产检时,正巧和夏瑾在走廊迎面撞上。
  

  

  
夏瑾看见好友隆起的小腹,还笑着替她高兴,直到周穗说出那句:“孩子的父亲,是时致诚。”
  

  

  
夏瑾愣了两秒,然后一巴掌狠狠扇了下去。
  

  

  
手掌落在周穗脸上的声音很响,引来走廊里几个护士回头张望。
  

  

  
周穗偏着脸,没有发怒,只是慢慢转回来看着夏瑾:“我已经挨了你这一巴掌,过往的一切,就不必追究了吧。”
  

  

  
夏瑾硬生生被气得晕倒在过道上。
  

  

  
再睁眼时,时致诚已经守在病床边。
  

  

  
他的语气疲惫中带着一丝愧疚,解释道:“我是在离婚后才跟周穗在一起的。你放心,我和她不会领结婚证。等她生下孩子,就会安排他们出国。”
  

  

  
夏瑾擦了擦眼泪,没有哭闹,只是安静地想了一夜。
  

  

  
周穗母子就算出国,只要时致诚想见,一家人照样可以随时见面。
  

  

  
于是在深思熟虑后,夏瑾提出了了要求:周穗生的孩子,对外宣称是她的孩子。
  

  

  
夏瑾还要安排两个女儿毕业后直接进入集团,比周穗的孩子先一步掌握实权。
  

  

  
这些时致诚都答应了。
  

  

  
周穗也很知趣,生下孩子拿了钱就出国销声匿迹,至今都没人知道她现在在哪,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所以在时穆樾十岁之前,不仅他不知道自己并非夏瑾亲生,就连夏瑾的两个女儿也不知道这个秘密。
  

  

  
直到时柏馨生下时茉之后,这个秘密才被摊在明面上。
  

  

  
彼时全家都以为时柏馨在香港读书,只有时穆樾知道她怀孕了,已经半年没去学校了,而且马上就要临盆。
  

  

  
他担心姐姐出什么意外,坚持要去医院守着,便求乔琦的爸爸开车送他过去。
  

  

  
其实在那之前,乔琦和乔爸爸已经陪时穆樾去过好几次医院了,只是瞒着时家的长辈。
  

  

  
可纸终究包不住火。
  

  

  
夏瑾偶然接到一通电话,得知二女儿不在香港,一路追查,最后在月子中心看到了刚生产完的时柏馨。
  

  

  
那一天,所有的伪装同时崩裂。
  

  

  
夏瑾在病房门口对着时穆樾破口大骂,她骂他知道真相却不说,骂他心机狡诈。
  

  

  
她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尖锐锋利,狠狠扎进一个十岁孩子的骨头里。
  

  

  
最后她还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了他的身份。
  

  

  
“你根本不是我生的,你tm就是个私生子!”,那句话落下来的时候,时敏郁刚刚赶到。
  

  

  
时敏郁把他当亲弟弟疼了十年,她给他补过课,带他去过游乐园。
  

  

  
得知真相的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对弟弟这十年的亲情像一场笑话。
  

  

  
而时柏馨刚生完孩子没多久,虚弱地躺在病床上,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她的父母和姐姐,没有一个人问她疼不疼,没有一个人关心她的身体,所有人都当着月子中心医护人员的面,站在她床前骂她败坏门风,逼问孩子的父亲是谁。
  

  

  
她眼前一黑,疲倦得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撂下狠话:“孩子没有爸爸,我就是孩子唯一的亲人。从今天起,我和时家没有关系了,这孩子我一个人抚养长大。”
  

  

  
一夜之间,得知恩爱的父母竟然已经离婚十年了,妹妹要和全家断绝关系,时敏郁接收不了这么大的信息量。
  

  

  
她没有去恨自己的爸爸,没恨搞砸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把所有的错都归结在还没成年的时穆樾身上。
  

  

  
她不由分说,坚决要把时穆樾送走,他连十岁生日都还没过,就被送上了飞机。
  

  

  
乔琦和乔爸爸也因为这件事被迁怒,夏瑾一气之下直接辞退了乔父。
  

  

  
乔父丢了时家这份高薪专职司机的工作,改开出租车后,同时面临着女儿被迫转学,妻子重病住院的双重压力。
  

  

  
他一边跑车一边要照顾妻女,最终积劳成疾也病倒了。
  

  

  
就在那一年,所有人的命运同时被改写,却没有一个是赢家。
  

  

  
秦茆沅静静看着他,眼底不自觉漫上心疼:“这些年…他们对你很不好吧?”
  

  

  
“无所谓了。”,时穆樾浅浅笑了一下,目光停留在地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我配合他们隐瞒真相,换来了常年的分红和自由的海外生活,已经足够了。”
  

  

  
他说得云淡风轻,可秦茆沅从他落寞的神情感知到,他对这些事的在意程度,并不像说得那么随意。
  

  

  
要是他真的无所谓,就不会放弃国外无拘无束的日子,大费周章地把东西全部运回国悉心照看时茉,也不会在时敏郁频繁挑衅下,还强忍着不发火。
  

  

  
秦茆沅甚至觉得,他这些年一直是渴望有个由头回到国内的,只是时柏馨意外去世这个“由头”,于他而言过于沉重了。
  

  

  
她上前一步,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劝慰道:“一切都会过去的。”
  

  

  
“不早了,我该送小?上学了,回见。”,秦茆沅低头看了眼手表,急匆匆走进电梯按下关门键。
  

  

  
就在电梯门即将合拢的瞬间,时穆樾忽然上前一步,低声吐出两个字。
  

  

  
“闫阙。”
  

  

  
他的声音太轻,转瞬即逝。
  

  

  
秦茆沅听得很模糊,不太确信。
  

  

  
她想拨电话过去问问他说了什么,电梯里却没有信号。
  

  

  
等到电梯到达地下车库,信号恢复时,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最终还是放弃了拨号。
  

  

  
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她急急忙忙上了车,载着秦拓?赶往学校。
  

  

  
车子驶出小区没多久,一直安静看着窗外的秦拓?,忽然转头看向她,语气认真:“姐,你是不是喜欢时茉的舅舅?”
  

  

  
秦茆沅闻言心头一震,下意识猛踩一脚刹车,车身骤然顿住。
  

  

  
她转头看向弟弟,心跳狂乱,语气也乱了节奏:“当然没有,谁跟你说的?”
  

  

  
她过激的反应,甚至有些吓到了秦拓?:“没人说,我就是随便问问。”
  

  

  
秦茆沅稳了稳心神,重新握好方向盘,目视前路,平复心绪道:“别胡说,这要是传到了时穆樾的耳朵里,以后还怎么做邻居。”
  

  

  
年纪尚小的秦拓?没有再多想,乖乖信了她的话,转头继续看向窗外。
  

  

  
两天后
  

  

  
梧城最大的购物商场里
  

  

  
时穆樾在一家品牌店内挑了一条淡黄色的羊绒围巾,摸起来柔软厚实,他请店员精心包装好。
  

  

  
回到家时,时茉正盘着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她一扭头看到舅舅带回来个礼盒,看见熟悉的奢侈品logo,立刻扔了遥控器,连拖鞋都没穿稳就跳了过来:“谢谢舅舅!知道我这段时间学习辛苦,特意给我买这么好的礼物啊!”
  

  

  
她伸手去接,指尖刚碰到丝带,时穆樾轻轻一抬手腕,把礼盒收到了身后。
  

  

  
“不是给你的。”
  

  

  
“啊?”,时茉的手悬在半空,眨了两下眼,“那给谁买的?”
  

  

  
时穆樾哼笑一声,问道:“你衣帽间里的围巾数得清有多少条吗?还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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