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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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裴凝立时也不紧张,理直气壮拉着钟渡绕过待外客的明间,去往东面小花厅。
待经过那八扇黑漆嵌金螺钿屏时,钟渡的心忽然静下来,之后穿过那道仙鹤振翅的?扇门。
她知道这下面都是镂雕的,衣裙会在花纹处若隐若现,若是有心,便能看到来人一步步的经过,一如她数次见裴凌那样。
方才两人进门,尽管有丫鬟唱声,但她知道,不会有那有心人的。
钟渡有些泄气,肩膀都垮了一些。
进小花厅后,她半垂着眼随裴凝上前去,先见过了老太太与二太太,再顺着余光侧身,朝向那片雪青紫衣摆。
裴凌双臂搭在圈椅上,指尖捻动着檀香珠,目光落于钟渡缓缓转过来的身影,微微凝住。
自她进门时他便发现,她今日很不一样,不止穿着,更兼气韵。
一袭淡绯蝉翼纱长衫,里衬朱红赤金扣彩绣春燕主腰儿,下配一条柳绿绉纱裙。
蝉翼纱透而不露,行走间,纱衫柔软微贴,勾勒纤娜丰盈,若隐若现透出两只灵巧的燕似欲振翅。
偏她是含蓄收敛的,削肩莲步,仪态万方,不似以往一双清透猫眼含着笑意直勾勾地盯着瞧。
他眉心微蹙,不知她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担忧她会如昨晚喊他元贞一般,又要做出什么惊天动地之举。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该如何替她解释遮掩,又该如何替她开脱。
裴凌敛眉沉思,却见她只半垂眼,红唇抿着一抹笑,屈膝行礼时微微抬睫望过来一眼复垂下,眸中明亮湿润,双颊赤若烟霞。
不能说满含春情复带羞怯,却更不能说正大光明立身坦荡。
偏介二者之间,带着拉扯还断的一线藕丝,游离世俗礼教之外,教人不敢目视,不忍呵斥。
裴凌指尖念珠骤然被攥紧,他眼波微动,借着长睫遮掩,移开落在她身上的视线。
她只屈了膝,并未称呼,他的耳廓却仿佛听她规规矩矩地言一声:“姐夫。”
对,他们之间合该如此,理应如此。
保持着界限与规矩,点到即止。
裴凌闭眼,因刚误解了她,面皮有些热,如释重负般缓缓松一口气,面色宽和,颔首“嗯”了一声。
与他以往的语气相比,这样的脸色已经称得上是和颜悦色。
钟渡惊讶些许,坐下后去看裴凝,果见她挑着眉得意洋洋。
裴凝骄傲地晃了晃。
笑话,这可是她哥哥,她最最了解了。
……不对!她为什么要帮着钟渡!啊啊啊好气!
钟渡端坐在圈椅中,心中泛起隐秘的愉悦,像有什么一直迫不及待地要从胸口处往上升腾,令她飘然,忍不住地要笑。
可是不能,裴凝叮嘱她不许笑。
她只好目光扫过对面那人,看他脚上的云纹皂靴,靛蓝江崖海水纹下摆,雪青氅衣上的银线。
视线上抬至他的膝盖,再不敢前进一二分。
钟渡忽而有些伤心。
说不清道不明的悲意也从心底弥漫上来。
像攀附高木的藤蔓,紧紧裹着刚刚的那份愉悦,吸噬,吞没。
因为一直收着下巴,她的脖子有些痛,也很别扭,便抬了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