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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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既适时开口补充道:“王妃素来体弱,于冷暖更迭之季尤为敏感,稍易寒暑便难以自适。此症年年反复,是以方才直言无妨。”
  

  

  
齐见钰静默片刻,语气平缓沉静,“肃王妃的身体重于一切。哪怕是轻症、旧疾频发,也绝无‘无妨’二字可言。”
  

  

  
李既闻言些许诧异,旋即抬眸望向病榻之人,忆起午后亭中她所言:“你不必有所担忧,我在此处万事皆安。我夫君人很好,对我也很好。”
  

  

  
她说这话时,眉眼间漾开浅浅笑意,并非往日客套礼仪之笑,而是发自内心,一望便知美满安稳。
  

  

  
余光瞥见一道算不上友善的目光,李既敛下视线,恭敬告辞。
  

  

  
千翊随他一块出门,同往良医所煎药。
  

  

  
下人端来一盆井水置于榻侧,齐见钰取帕子蘸湿,敷在她滚烫额间。他将声音压得极低,话音里难掩一丝微颤,“阿至,快些好起来,莫要吓我。”
  

  

  
额间忽然传来一片沁凉,压下那处灼烫,使得病痛之人勉强睁开双眼。
  

  

  
案头烛火已经独自燃得太久太久,灯芯将近燃尽,火光昏弱,映得四周墙壁影影绰绰。屋内一片昏昧,李端姝却偏偏看得格外清楚。
  

  

  
除却父亲和竹安,他是第三个守在她病榻前落泪之人。
  

  

  
李端姝笑了,浑身没有多少力气,仍强撑着抬手轻拭去他的眼泪,声息微弱,“夫君莫哭。”
  

  

  
齐见钰都快要被她吓死了,眼底早已泛红,哽咽着道:“做不到。”
  

  

  
他握住她冰冰凉凉的手,忍不住又掉眼泪,“阿至。”
  

  

  
“嗯?”李端姝眉眼弯弯,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齐见钰却一点都笑不出来,千言万语缠绕于心中,最后只化作一句,“难受吗?”
  

  

  
他恨不得此刻发热的是自己,恨不得替她担下所有病痛苦楚。
  

  

  
李端姝反握住他的手,摇了摇头,“不难受。”
  

  

  
这句是真的。她病得久了,对疼痛的感知便钝了许多,这点低热酸乏,于她而言竟算是轻的。
  

  

  
李端姝合上眼,微微而笑,尽管那笑意已经虚弱得几乎看不见,“莫怕,也莫再落泪,我当真无碍,歇息片刻便好了。”
  

  

  
她又唤他,“夫君。”
  

  

  
说来也怪,加上午后那次,这不过是她第三次这样唤他。可她竟像已唤过千百回那般自然,自然得连她自己都觉得恍惚,仿佛她本该如此叫他,或者说,早该如此叫他。
  

  

  
意识沉沉欲坠之际,李端姝模糊地想,往后应该更加当心些身子了,不然他也会难过。
  

  

  
齐见钰守在一旁,眼错不眨地盯着她。替她捂手、换帕子、喂药,就这么寸步不离地守了她整整一夜。
  

  

  
翌日上早朝时,他才离开。
  

  

  
安好一晚上的竹安得知此事,难以置信地问嬷嬷,“王爷当真一夜未睡?”
  

  

  
嬷嬷十分肯定,“千真万确。”随即感慨道:“王爷与王妃琴瑟和鸣,当真难得。”
  

  

  
竹安比嬷嬷更清楚他们二人的感情状况。与初入府时相比,小姐近来的确变得爱笑了,和王爷相处也愈发自然融洽。但她未曾想过,二人感情已然深厚到如此地步。
  

  

  
竹安独自进卧房,不知榻上之人是何时醒的,看她望着窗外出神,像是坐了许久,她轻声道:“小姐。”
  

  

  
李端姝目光微动,缓缓拉回神:“嗯。”
  

  

  
竹安凑近两步,两眼滴溜溜地打量她。见她脸色尚可,到底没忍住好奇,“小姐,你昨夜发热了吗?”
  

  

  
李端姝稍作犹豫,来不及开口,竹安下一句便砸了过来,话里话外满是压不住的兴奋,“是王爷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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