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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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护士按规定巡视病房。





刚推开702房门,一股凉气便扑面而来,她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当即去检查空调开关。





怎么回事?制热坏了吗?





她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显示屏上的制冷标志,再三确认之后,她不敢轻举妄动,先去查看病人情况。





床头灯还在开着,而病人已经陷入睡眠。她紧裹着被子,身体半蜷缩,脸上神态也不够自然,呈现出明显的防备状态。





但总归是察觉到冷的,该不是自己设置。护士折回去,重新调整空调模式。





窗外夜色浓重,天破鱼肚白时,室内早已转暖,可李端姝仍是感到寒冷,面容惨白,牙齿不自主地开始打颤,周身簌簌发抖。





她躬着身子咳嗽,只觉四肢沉困无力。





这天白日,齐见钰又被圣上召入宫问策旱区赈济事宜,议毕,圣上命各藩王归府后详陈应对方略。





待晚膳用毕,齐见钰便与府内属官彻夜推演引水、平粜减赋之法。此时夜深人静,他独坐于书案前,提笔将筹策一一录于题本。落笔时字字斟酌,唯恐措辞有失。





不及封好本章,他便听见卧房断断续续的咳嗽声,与平日不同,今日听着越发闷重。





他当即无心继续,匆匆搁置手头东西,快步进入卧房之内,





“阿至,”齐见钰走近床榻,蹲守在床前,柔声唤她,“阿至。”





因常年病痛缠身,李端姝筋骨之间日日隐有痛楚,即便是夜里合上眼也无法全然安歇,睡得极浅,一点声响便能将她从半梦间唤回清醒。





“嗯?”李端姝迷迷糊糊地应道。





她怕黑,素来不喜灭烛就寝。





案上烛火用纱罩笼着,光晕拢成一团,光影模糊,她脸色苍白而头发乌黑,齐见钰抬手擦去她鬓间细密的汗珠,指腹于颊侧顿了一瞬,手轻轻覆上她滚烫额间,口吻变得急切,“阿至。”





“嗯,”李端姝头目昏沉,不愿睁眼,转脸躲避呼喊,咕哝一句,“我在这里。”





她背后的衣物被汗水沁透,紧紧贴在肌肤上,勾勒出的脊骨轮廓愈发清瘦。





齐见钰心沉了下去,替她掖好被角,疾步走出卧房,对着夜色沉声喝道:“来人。”





不远处值夜的侍卫悄步近前,拱手躬身垂首,“卑职参见肃王殿下。”





齐见钰不似以往沉稳自持,“千翊,速召良医入内室,路上慢行,莫要喧哗惊扰王妃安寝。”





“是。”千翊低声应答,悄无声息地退下。





齐见钰返回卧房,坐于床榻边。





入春已有些时日,屋中暖炉却未曾撤去半分。她日日按时服药静养,今日骤然发热,想来必是午后在亭中久坐受风所致。





方才听嬷嬷说起,昔日国公府里照料她的旧医自边关赶来探视。





二人阔别许久,一时畅谈,竟忘了时辰。





那旧医是位男子,还生得一副年轻样貌。





齐见钰用手帕细细拭去她额间薄汗,动作轻得唯恐扰她半分,话语当中却掩不住几分嗔怪,低声絮絮道:“自晚膳毕,我便久久辗转难明。”





“不知你二人何来这么多话可说,纵是你我相守相伴,也未曾闲话整整一个午后。”





他像是个抓住妻子红杏出墙的丈夫,一腔妒意之下,素来恪守的君子分寸尽数抛诸脑后,“此人多半无心深耕医道,学的尽是些哄女子欢心的巧言,阿至怎能同他久坐闲谈?”





李端姝烧得浑浑噩噩,周身酸痛难耐,眉心拧成一道竖纹,昏睡中也未曾松开。





齐见钰立即失了声,喉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他不知自己该怎么做才能缓解她的病痛,只能无措地一遍遍唤她,“阿至。”





千翊正巧在这时叩门,“殿下,良医已到。”





“快请进来。”





李既拎着药箱推门而入,衣襟微乱,呼吸急促,显然是一路疾行而来。他躬身行礼,“见过肃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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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见钰一眼便认出这人正是今日午后与李端姝亭中长谈的旧医,微一点头,侧身相让,淡声道:“先生请。”
  

  

  
李既近前落座,搭脉诊察。片刻后,他收回手腕,神色稍缓,“王妃脉象浮紧,乃是风寒客表之候,身热方起,尚且并无大碍,殿下不必太过忧心。”
  

  

  
齐见钰微不可察地拧了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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