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45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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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向北,抵达洛城时,枫叶已红。
尚书府厚重的红漆铜门前,花红柳绿十数人侧耳交谈,余光皆落在刚停下的几架马车。
父亲南德文和继母舒愉辰,两人今日一人着蓝,一人着红,站在一起喜庆得像是嫁女儿,见南维夏下了马车,三步并作两步走,齐齐迎了上来。
“维夏,你总算回来了!”舒愉辰双手抚在南维夏肩上,左拍右拍,前看后看,像个极为心疼孩子的母亲,不舍地红了眼眶。
南德文见此景象,也不自红了眼,背过身去擦泪水。
“得了,人走了几个月也没见你们去找过,现在假惺惺做给谁看?”李伊蕴坐在马上,腰杆挺得格外直,目视前方,连个余光都没分给他们俩人。
“伊蕴妹妹你这话可是怪我们没照看好维夏?”舒愉辰哭得像个泪人,“是,的确是我们的错,没料到维夏年纪虽小,心思连我这个母亲都是比不上的,都怪我一时不察,让她一个人从府里跑到明州去了,实在是我的错……”
眼看她就要哭得乏力倒在地上,南德文一把揽住,道:“这怎么能怪你呢,辰儿你身为继母已经做得够好了。”
李伊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道:“她为什么跑的,你们自己心里有数!”
这回不用舒愉辰说话,南德文开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再如何她都不能违抗父母之命擅自离府!她还有没有把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
李伊蕴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似乎是从未见过这样不要脸的人,被噎得说不出话,这时,李渐远下了马车,笑道:“南兄此话差矣!”
见来的是他,虽无官职,名义上却是自己小舅子,南德文也只得给他几分薄面,强压下怒火,道:“此话怎讲?”
李渐远笑嘻嘻道:“如果听南兄的话,维夏嫁的便是文远侯府的六公子,但如今不听南兄的话,维夏嫁的却是那响当当的鸿安将军,依我之见,还是不听南兄的话好啊!”
南德文气得鼻孔冒烟,却寻不到话来接。
李渐远不在朝中,身为白身说几句孙六的坏话,且又是靖阳侯府的人,文远侯自然不至于因这几句话追责到他头上。
可他不一样,父亲虽曾是太傅,却早已过世,整个尚书府如今全靠他一人撑着,大庭广众之下,若说了什么传到文远侯耳里,是真的会被上折参一本的,他可没有靠山可以躲。
气氛凝固时,一个极为高昂的女声传来:“哎呦,都是一家人,说这些作甚?遇到事儿不都是有商有量着来吗?维夏,姑母好久没见你了,快让姑母好好瞧瞧!”
原是姑母南华黎,今日头戴金钗,每缕流苏尾端皆系一珠,随她晃动发出清脆声响。
南维夏俯身行礼,道:“维夏见过父亲母亲姑母。”
南华黎眸光锐利,打量中带着审判,笑道:“我就总和愉辰说不要着急,维夏自个儿有出息着,用不着她一天到晚的费心,你们瞧,是不是被我说中了?再过不了多久,维夏都要做将军夫人啦!”
这话落在李伊蕴耳中实在刺耳,忍不住讥讽道:“合着这都是你的功劳。”
李渐远笑道:“哎呦,这不是忠毅侯府孙夫人吗?久仰久仰。听说侯爷的外孙女的爱犬前几日溺水了,你可有去送送?”
南华黎莫名其妙,道:“那与我何干?”
李渐远笑了两声,道:“都是一家人,难不成忠毅侯府嫡次孙夫人只管娘家事,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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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出了事却没去关心关心?”
南华黎嘴角抽动,道:“有,当然有!”
南维夏垂头,强心压下忍不住上扬的嘴角,心想她这位舅舅实在太知道哪个人的命门在哪儿。
南德文平生最在意的,便是祖父的早逝。他一人在官场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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