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书生狐狸祸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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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惊尘仔细观察,刻痕上还残留着一点不一样的颜色。
“赤矿。”子舒箩对这赤矿格外熟悉,当年她丢了兵器,便就地取材,做了一柄湘水剑,后来,湘水剑又丢了,柳叶刀反而自己回来了,这也算是怪事一桩。
幸而她日常格外不赖于外物,所以不管刀剑匕斧,她都能用得来。
如今这玉佩出现在此,定是有人在现场为防止巡捕司与大理寺发现什么线索,故而转移掩埋。
狐狸歪歪脑袋,又分外优雅地离开。
子舒箩在一只狐狸身上,竟看出了一种世外高人的状态。
“若说狐狸是精怪,那也是好精怪。”子舒箩望着那团毛茸茸离去的背影,不由的感慨道。
陆惊尘笑而不答,他从怀中掏出帕子,这次竟是一块素绢帕,只是那正中,歪歪扭扭绣了一朵蓝色的小花。
“这是那年我闲来没事随手绣的,师弟竟还在收藏,莫不是真对师姐……”
陆惊尘为她擦去嘴角血渍的手极其明显地停顿了。
“什么?”
他不敢看子舒箩的眼睛,只装作很忙地将绣帕正着折一道,又散开反着再折。
“当然是对师姐我崇拜到五体投地,好师弟,师姐我接受你的追随。”她抬手拍拍陆惊尘的肩膀,不知是他那腱子肉太结实,还是又拉扯住了当时的枪伤,子舒箩吃痛地龇了龇牙。
“师姐的肩膀……”陆惊尘正着急准备查看,却被子舒箩抬手挡下。
“今晚你也为我受了伤,我们一换一,不欠谁。”子舒箩抿唇笑得反而有些勉强,不知是不是因为刚刚使用治疗密法时,心急而让气血逆流了一瞬,导致浑身旧伤竟比当初刚受时还要疼痛。
陆惊尘还想说些什么,她便又岔开了话题,“那双鱼玉佩上有赤矿划痕,江林抚那把刀也是用的赤矿,这些事与李府必然脱不了关系。”
“李府是京华名门中的首贵,不仅累世累家在朝中身居高位,而且私产种类颇多,李尚书能有赤矿,并不意外。”
“那我们不如前去夜探李府?”子舒箩兴致勃勃,跃跃欲试。
“不可,师姐,李文死后,李谦便将锻刀之人拉去抵罪,他在朝中拉拢甚多,关系盘结复杂,李文身死后,不少官员见他依旧稳坐户部尚书之位,甚至与之相交比过往还要亲密了几分。”
“朝堂的这些弯弯绕绕和我们潜去李府有什么关联?”子舒箩能够意会,却是不满。
夜里风凉,二人搀扶行走,倒有种沧桑漂泊之感。
“此刻的李府就是虎穴龙潭,李谦也必然料定诸多势力要去探查赤矿,为财、为无上锋利的兵刃,或是一种能够震慑他人的所有物。”陆惊尘神色凝重。
赤矿再次现世,必然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师弟看起来很懂这朝堂中的弯绕,我便不同了,我子舒箩此生最讨厌的便是朝堂。”说这话时,她睫羽微动,陆惊尘小心带他走过一片狼籍的竹林。
恍然觉得那睫羽便是师姐心中的蝴蝶,每当她心事重重,垂下眼眸时,蝴蝶便带着她的意识,飘到了陆惊尘没有见过的地方,经历了陆惊尘没有听过的过往。
最后停在她的眼睛上,那双眼便又恢复了澄澈,脸上也扬起明媚的笑。
陆惊尘心中却是一阵酸楚,可又想到倘若因一时好奇,伤了她的心,那可如何是好。既然师姐不愿主动提,他便绝不能够出口逼问。
“改日,等我们身上的伤都好得差不多了,我陪师姐去李府。”陆惊尘还是不忍拒绝她,便出言许下约定来哄着。
“不,不能带你。”子舒箩摇摇头,“师弟这遇到困难便不要命的模样,师姐我还真是见一次怕一次。”
陆惊尘扶着她的手,带她跨过一道小沟,二人轻跳一下,身体碰撞在一起,就像小时候玩的跳石头游戏。
“师姐难道不是吗?只不过师姐比我命硬一些,你我二人……”
“你我二人,还真是对方生死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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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的依靠啊。”
这对难姐难弟互相搀扶着,走在月下竹林,伤痕凝了血痂,微风吹卷破烂的衣裳,格外温柔。
翌日清晨。
子舒箩伸了个懒腰,顺手将伏在床边的陆惊尘晃醒。
昨夜她实在是感到太过疲倦,故而进屋后倒头就睡,半梦半醒间,似乎看见师弟在旁边走来走去,颇有一副无所适从的模样。
多大的人了,还找不到睡觉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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