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钉崎收到一封来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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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外寒风呼啸,一望无际的雪原上,白桦林沉默地伫立在皑皑白雪中,枝干被冰雪裹成灰白色的剪影。而车厢内却是另外一个世界,暖气管道发出低沉的嗡鸣,车窗上凝着薄薄一层水雾,甚至有身体素质颇好的中年人穿着短袖,慢悠悠地从车厢走廊的这一头晃到那一头。
虎杖悠仁缩在窗边的座位里,膝盖上摊着一本从座椅下翻出来的俄罗斯旅游手册,上面的花哨俄文他完全看不懂,只能勉强翻翻配图。只不过短短三分钟后,他就把翻得七七八八的手册塞回原处,目光透过被雾气模糊的玻璃,落在外面那片无垠的白色上。
这是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他们已经身处一片全然陌生的异国土地。
乙骨忧太戴着副不知道从哪个路边小摊上搜罗来的老花镜,正低头努力翻看手上那份年份不明的旧报纸。不过这些都只是做做样子,他的视线早已越过面前泛黄的纸沿,落到了窗边的五条坨坨身上。后者正趴在车窗前,用棉花手臂戳着玻璃,研究玩偶到底能不能在水雾氤氲的窗板上画出图案。
虽然五条老师总是自诩什么都会,但要操控软绵绵的棉花作画实在困难了些,他捣鼓了好半天,也只在玻璃上画出几个带着笑脸的小人来。
虎杖盯着那几个奇形怪状的脑袋,托着下巴饶有兴趣地一一指认:“最大的那个是老师自己,下面是我、乙骨前辈还有……钉崎和伏黑?还是家入前辈和狗卷前辈啊?老师你画得也太抽象啦??”
“也没有那么夸张吧,特征还是挺明显的……”乙骨忧太放下手里的报纸,朝着他们露出一个温温和和的笑容。
五条坨坨从棉花深处发出一声不满的轻哼,勉为其难地在每个小人头顶加上了诸如锤子、小狗、香烟和饭团的简易标记。
“这下总能分清了吧?”
“啊,是是是……”虎杖保持着托着下巴的姿势,有些无奈地附和道。
有时候,他也不知道是该吐槽老师太幼稚,还是夸赞他心态年轻了。
虎杖悠仁将视线从面前的老师和前辈身上收回来,重新落在窗户外的景色上。铁轨两侧的村庄越来越稀疏,掠过的一个个车站站名,他一个也念不出来。偶尔有面容深邃的俄罗斯旅客从他们这节车厢经过,注意到他们这些异国面孔时,先是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个意料之外的善意笑容。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在他们隔壁包厢的座位上坐了下来,她的动作迟缓,扶着座椅靠背的手指关节因为衰老而微微变形,但就是这双关节变形的手,从随身的布袋里翻出包装精美的甜点心,挨个分发给车厢里的每个人。
老奶奶将点心推到虎杖面前时,嘴里飞速念叨着一串含糊不清的俄语。她浑浊的灰蓝色眼睛中,流露出某种熟悉的情绪,像是欣喜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忧虑。
虎杖求助地看了乙骨一眼,对方已经从善如流地掏出手机,打开翻译软件递了过去。
靠着翻译软件一来一回的慢速交流,他们大致得知了这位老人此行的目的,她要孤身一人前往新西伯利亚探望在那里工作的儿子。她的钱包里还夹着一张儿子的照片,照片上的青年眉眼坚毅,望向镜头的眼睛里藏着一团火。
某种程度上,确实和虎杖有点相似。所以刚刚老人执意要过来和他们聊天的原因也搞清楚了。
老奶奶收起这张照片时,轻轻拍了拍虎杖的手背,她的掌心温热而粗糙,像是夏天被烈日烘烤的树皮。
但她的珍藏显然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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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于此。钱包里还夹着好几张她自己的照片,得知两人的目的地是莫斯科后,她立刻抽出一张红场的照片,兴致勃勃地递到他们眼前。照片里是晴朗的冬日,圣瓦西里大教堂的彩色圆顶像是童话里才会出现的华丽城堡,游客们裹着各色的厚外套,三三两两地站在广场上喂着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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