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44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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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晚,隐隐约约的纱幔垂在床头,宋云辞晌午睡过一觉,此时头脑有些昏沉,当露在外面的脚被一只冰凉的大手握住时,霎时清醒过来,看到是秦寅,将身上被子盖严。
模模糊糊的纱幔外,秦寅坐在床榻边,手还握着嫩白的、有些凉的脚。
她的脚裸纤细如柳,骨节微微凸起,足背上的肌肤上有淡青色的血管,脚趾排列整齐,指甲是淡粉色的,每一处都像个姑娘一样。
喉头滚动,灼热的呼吸喷洒出来,炙热滚烫,一些龌龊的想法在心底翻涌。
宋云辞从床榻上坐起来,被子捂在胸前,隔着一层薄纱,警惕地看着秦寅,不明白他想做什么。
他手心滚烫,被他摩挲着的脚心紧张的出了一层汗。
“殿下这么晚了来做什么?”缩了一下脚,没挣脱开。
秦寅脸上没有表情,手却始终攥着她的脚,淡声说:“堰城战况紧急,将士们估计守不住城,我带威虎营将士们亲征,归期不定。”
听见他说要去前线打仗,宋云辞一顿,即便不想承认,心中难免为他担忧。
墨色长发披散在胸前,遮挡住浑圆弧度,缩着肩:“是你要去?”
“兵部尚书提的,我也想去,他说得对,此次机会难得,光是降服一个邺城大将军不算什么,上了战场,取得胜利凯旋而归,才能让所有人都看见。”秦寅眼中势在必得的野心在黑夜中全然展示给她。
宋云辞挣开他的手,收回脚,微呼口气,脚心还带着他手心的温度:“殿下有此志向甚好。”
听着她一本正经的说教,像个御史台的老学究,秦寅勾唇轻笑:“我随大军出征,沿街百姓一路相送,你可要来送我?”
这场面瞬间让宋云辞想起秦寅刚从行宫回来时的场景,面颊有些发麻,抬手搓了搓。
“好,我去送你。”太傅的死不清不楚,对秦寅打击很多,他急着想要证明什么,想要夺得至高无上的位置。
宋云辞心里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情绪。
事情会慢慢过去,就算再疼也疼不到哪去,往后回想起来,这片酸楚却仍旧会烙印在心底。
承乾二十六年,虏骑五万围成三日,攻势甚急。
太子殿下亲披甲胄身赴堰城督战,率领威虎营三万将士守城,虏以云梯妄图攀城,箭矢巨石如雨下,声震三军。
至酉时,虏兵蜂拥而至,危急瞬息,太子殿下身披重甲持长剑,冒险上阵杀敌,威虎营将士见储君涉险,无不目次欲裂,奋勇搏杀,城下沙尘骤起,太子连斩敌酋三人,虏兵偃旗息鼓。
深夜二更,虏骑卷土重来,太子登高击鼓,亲率精骑三千潜出,白马赤缨,突入敌阵,虏兵自乱阵脚,城门打开,太子趁势追袭五十里,斩获无数。
破晓班师,太子开仓赈济,安抚因战乱流离失所的百姓,慰问死伤将士,分发抚恤金,城中老幼跪泣。
太子凯旋而归的那日,宋云辞未去迎接,她在郊外田地负责勘察垦荒,减免赋税,鼓励生产,推行新垦地三年免税政策。
秦寅回来的时候,满身风尘仆仆很是狼狈,急着赶路,急着回来见宋云辞,身上是沙土与汗液混合的味道。
和威虎营将士们一起,累了就宿在野外,无处洗漱换衣,一路直抵都城。
唯有在入城前整肃队形,身后的将士们也比他好不到哪去,皆一身尘土,唯有飘扬的旗帜,高调宣示着他们凯旋而归的喜悦。
回城时夹道相迎的百姓情绪激动,衙役和威虎营将士们自发列成长队,护着百姓们以防发生踩踏。
秦寅带着校尉王莽直入宫门,来不及洗漱换衣。
承乾帝的身体状况比他走时看上去更要衰败些,面容发青,眼珠浑浊泛黄,喉咙里‘呼哧呼哧’粗喘,像是破败的风匣。
前线打仗战况战报一直有人不断向宫中传递,秦寅带王莽入宫也只是再转述一遍,得几句夸赞和赏赐,将王莽提携至将军位,就得在文武百官面前走个过程,其余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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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好说的。
在殿外抓住刘全问宋云辞去向,他今日凯旋,宋云辞却未来迎接,秦寅心里耿耿于怀。
刘全衣襟勒着脖颈:“宋大人在城外田庄推行赋税政策……”
秦寅松开他,大步流星朝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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