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30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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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句话讲明利弊,宋云辞缓缓站起身,绯色朝服微动,安静等着安长青。
安长青肩头一颤,仿佛被当头一棒,原地摇晃了几下,冷汗遍布全身。
其余跪着的朝臣见他们没说几句话,安长青就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似的,再也跪不住了,手撑在地上。
宋云辞赶忙上前搀扶,并扬声:“快扶安大人下去休息!”
守在殿前的刘全听见动静,一抬手,几个侍卫上前将安长青搀扶下去。
其余跪在地上的朝臣们见为首的安长青都坚持不住倒下了,心里没底,防线降低。
宋云辞拢袖而立,神色冷淡:“诸位大人也随安大人一道去休息吧。”
数十道目光惊疑不定,纷纷转向宋云辞。
宋云辞一言不发,转向东暖阁殿门方向,拜礼后转身便走。
言尽于此。
原本带头的安长青都被架下去了,其余人看着宋云辞身影渐行渐远,也仓惶起身,朝着殿门方向行大礼,礼毕后起身便走,有的甚至连地上搁置的官帽都忘了拿。
在场谏臣人数不多,还有些想要浑水摸鱼的,真正忧国忧民想要死谏的少有,其余的多是抱着成全自己青史留名的私心的。
朝臣们低着头,避开同僚的目光悄悄离开。
很快,东暖阁殿前院子重归寂静,刘全挥手撤掉禁军,院中重新变得空荡。
刘全轻呼出口气,身旁的禁军统领握着刀柄的手也松开了。
“还是宋学士有法子治他们。”禁军统领不禁对文弱的宋云辞改观。
刘全赞同点头:“对陛下和朝臣们来说,这件事能大事化小,不了了之是最好的结果。”
宋云辞疾步踏出东暖阁的院子,距离西暖阁几步处,停步回头,望着敞开的半扇窗。
心里记挂着事,猜测西暖阁内的是秦寅,驻足了许久,直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宋学士,留步,陛下召见。”
刘全从东暖阁追来,喘匀了气,又将话重复一遍。
宋云辞心里估算着此刻圣上召见会问些什么话,自己该如何应对,对谏臣长跪相逼的看法……
“圣上方才头疼小憩了一会儿,醒来后得知宋学士入宫劝走了殿外的大人们,吩咐御膳房准备了滋补的参汤,担忧宋学士病情。”
宋云辞推拒不得,跟着刘全往回走。
东暖阁内缭绕着药物熏出的沉闷味道。
承乾帝坐在案桌后,穿着姜黄色交领天子常服,目光沉郁。
在看到跪在殿内的秦寅时,宋云辞一颗心彻底沉下来,垂眸。
终究是躲不过去。
风雨欲来前的宁静都是带着令人惊惧的预兆的,宋云辞目不斜视,心底感慨这一幕似曾相识。
不久前,秦寅也是这般被罚跪,她也是这样垂手而立。
“……群臣长跪不起以死相逼,太子倒是能沉得住气,冷眼看着孤被臣子们死谏也不出头露面,这样的事就算是前朝也屈指可数,哪个不是在史书上被留下个昏庸的骂名,别以为你心底打的什么主意孤不清楚,凭着群臣死谏就想正大光明继位,痴心妄想!”
宋云辞拜跪在地,和殿内多有人一样,不敢直视盛怒的天子。
“宋学士。”承乾帝话音一转:“群臣殿外跪谏惊动你抱病而来,三言两语将人劝散了,待你病好,孤再行赏。”
宋云辞被压得更低了:“微臣的本分,不敢居功。”
任凭承乾帝俯瞰的视线探查,宋云辞分毫不敢妄动。
承乾帝浑浊幽暗的视线抬起,望向窗外浓云密集的天,片刻后,案桌后的圣旨上盖印落款。
“刘全,你来宣读圣旨吧,孤累了。”承乾帝撑着案桌起身,踉跄两下,由着一旁的宫人们搀扶着到后面榻上去。
“太子秦寅孤寄厚望焉,然尔全无仁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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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顺之实,行止乖张,屡加训诫冥顽如故,今褫夺太子印绶,封存府库,严闭禁门,不得擅出,静思己过,务求悔过。”
秦寅哂笑一声,不屑辩解一个字,只觉得可笑:“儿臣接旨。”
宋云辞脸色顿变,即使有心理准备,还是被废太子的诏书吓到了。
秦寅站起身,不忘一把拉起跪地发怔的宋云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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