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26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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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云辞自小喝药长大,是个药罐子,对普通的伤药有耐药性,因此伤口恢复起来特别费劲。





后半夜潮热褪去后醒了一会儿,发现自己侧头躺在秦寅颈窝,手还被握着搭在他胸膛上。





秦寅也没睡熟,她一动,便醒了,不愿睁眼,与自己的思想对抗了一晚,头疼。





“喝水吗?”





宋云辞从他肩窝处挪开脸,牵动背后的伤处,倒吸一口气。





秦寅深叹一口气睁开眼,侧过身,伸手摸她的额头,已经退热了。





宋云辞鬓边的长发湿了又干,黏腻地贴在脸上,气力恢复了些,看到他颈上一处发红,像是被蚊虫咬了。





“屋里有蚊子?那边桌上有熏香,能驱虫。”





秦寅眯眼,手指抚过脖颈,意味不明笑道:“是有只大蚊子,咬人,甚烦。”





宋云辞有些累,困意重新席卷上来,很快再次睡过去。





秦寅凑近她,仔细端详她的面庞,鼻尖贴着她的前额,有汗液的味道,却并不让他反感,甚至想深吸一口气,闻得更久些。





他也按照所想的去做了,回过神来,暗自唾弃自己是个禽兽。





宋云辞再醒来的时候,秦寅不知道何时离开的,桐娘子早早便过来了,端着温水替她擦拭。





“世子,昨夜……太子没对你做什么吧。”桐娘子直来直去,说话不知遮掩,宋云辞猜出这是母亲让她问的。





顿了顿,开口无奈道:“我都这样了,能对我做什么?要杀了我吗?”





桐娘子撇撇嘴:“他可算走了……世子昨日都没办法换衣服,身上怕是都馊了。”





宋云辞确实能闻到自己身上的汗味和血腥味,黏黏腻腻。





撑着床榻起身,桐娘子小心翼翼帮她擦身,换上干净里衣,折腾下来又出了一头的汗,宋云辞喘息许久,只觉头晕昏沉,连手都抬不起来。





宋母过来一趟,宋云辞趴着与她说了一会儿话,气力用尽,宋母心疼她,替她掖了掖被子,其他话等她伤好些再说不迟。





事情已经发生,怪谁都没用。





房内燃着一盏烛灯,宋母推开木门,火苗在铜罩里跳跃晃动,宋父半倚着床头,手里翻着书页。





“回来了?她的伤如何了?”





宋母脱下罩衫:“睡下了,伤口换过药,李郎中说七日才能结痂。”





宋母坐到榻边,拿着药包替宋父热敷双腿。





宋父将自己带着茧子的手覆上她的手背,温热干燥,轻轻拍了一下:“她自小就要强,再疼也不让咱们担心。”





宋母喉头微动,偏过头沉默片刻:“她像你,心思重。”





认定的事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你们父女,一个样。”宋母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点嗔怪和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涩意。





宋父没有反驳,放下书册,抬手替宋母将散落的发丝拢到耳后。





“先歇息吧。”





药包温热,散发着草药的清香。





宋母说:“再敷一会儿吧,晚上能睡个好觉。”





宋母看向被握住的那只手,两个人像一棵树的两根枝干,在夜色深处无声依偎。





那些没有说出口的担忧、心疼、还有一点不肯认命的执拗融化在彼此掌心的温度里。





昏睡得不知是何时,醒来有些口干,屋中漆黑一片,纱帐撂下来,宋云辞忽然觉得有些委屈,背上的伤让她格外心娇。





一只大手探进来,摸上她的额头。





宋云辞忽然一惊,屋中有人,她居然都没发现。





“怎么醒了?是伤处又疼了?”那人问。





宋云辞愣了一下,到嘴边的惊呼又咽回去,是秦寅。





“你什么时候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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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寅倒一杯温水回到榻边,慢慢喂她喝下,又拧干一条帕子擦了擦她的额头。
  

  

  
宋云辞白天睡够了,醒来精神好了许多,一时半会还不困,趴在榻上侧头看着秦寅。
  

  

  
屋中黑灯瞎火,隐约有月光从窗子透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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